第六十八章 古龙
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雪停了，但是奥多拉的外围还下着，因为这古龙的身躯太过庞大，遮住了这一整个城市的飘雪。
“它还活着？”
基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然后下意识地看向明汐。明汐的震惊丝毫不比基斯小，也是目瞪口呆。
魔种被美德秩序压制，但在曾经古龙并未归在魔种这一类。是七位美德之神立下美德秩序后，强行将龙种和亚龙种归于魔种这一类的。
而在这个时代，能够在列号中一步一步登上巅峰的魔种用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所以这样层次的魔种自然都是大名鼎鼎。
这只古龙的名字叫做提亚马特，它以它祖辈的名字给自己命名足以看出它的雄心。
大概在三百多年之前，提亚马特便在第一王国掀起腥风血雨，那时它与成为秩序者只差临门一脚。与当时第一王国的国王费奥多尔·古拉尔以及三个中央教皇集团派来的骑士长杀得昏天暗地，最后以费奥多尔重伤，三位骑士长的性命为代价，将其斩杀。
传说是这样的。
但是现实摆在眼前，这古龙并没有被斩杀，反而在三百多年以后重现人间。
“汐，这个家伙……”翠碧丝皱起眉头，她感受到了强烈的敌意。
明汐死死地盯着天空中的庞然大物，隐隐能够听见某种低沉的吼声。
“卡齐姆这个家伙没能搞定它。”明汐皱起眉头，他也没有想到卡齐姆口中说的“一只垂死的高等列号魔种”竟然是古龙提亚马特。
“别慌，它的神智并不清醒。”明汐开口提醒，如果提亚马特想要灭掉这个城市实在是太容易了，现在这个家伙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基斯也点头：“它的状态非常特殊，虽然还活着，但是因为沉寂太久，意识涣散了。”
“什么意思？”伊凡问道。
“就是这个家伙虽然厉害，但是已经老年痴呆了。”翠碧丝的话一针见血。
几个人正在讨论的时候，天空中的提亚马特突然急剧缩小，无数落石与植物从空中坠落，砸向奥多拉。人群作鸟兽散，躲避空中坠物。
“这又是怎么了？”伊凡不明白。
“越大的体型消耗越大，它定是受到了不可承受的重伤，潜意识中开始进行自我保护。”基斯用手捻着白色胡子，啧啧称奇：“真是奇妙。”
天空的提亚马特缩小了无数倍，从空中坠落。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有一个中年男人从空中坠落，毕竟他的体型比起那些无数的巨石和树木来说实在是太小了。
而此时有一个男人拼命地朝着提亚马特奔跑，那便是卡齐姆。
“我的老天爷！”
由于他一夜都没有回到府邸，所有人都以为卡齐姆玩火自焚，纷纷早就跑路。等到卡齐姆回到家里的时候就剩下了一个房子，所有的家具，藏品，甚至连毛毯都不见了。
以至于卡齐姆现在成了一个光杆司令，需要自己跑去接着提亚马特。
“风暴！与我共鸣！”
卡齐姆眼球化作灰白，空中形成了一个移动的龙卷风，想要将提亚马特接到自己这里。
砰！砰！砰！
一声接着一声的闷响从奥多拉各处传来，这次的响声与之前几次不同，仿佛敲在人们的心头上。
魔种攻进来了！
群众开始混乱起来，一股人流冲向卡齐姆，卡齐姆瞬间淹没在人流之中。
“可恶！！”卡齐姆传出一声哀嚎，他不能对平民使用共鸣，这样会毁掉他建立在人们心中的形象，从而影响以后他获得的“美德”。
空中的提亚马特被他制造的龙卷风送向不知何处。
……
“军士长，糟了，有一部分的魔种已经突破了最后一道城墙！”
士兵们费力地从地道中爬了出来，他们来到了第二护城墙，兽潮推进的速度比他们想象得更快。
高等共鸣者看向身后，那是一群把护城墙撞出一个缺口的犀牛，奥多拉的教士有能力对付它们。
“不用管他们！赏金猎人把第二护城墙的缺口堵住！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兽潮！”
上等秩序者开始发号施令，他环顾四周，有很多人没能走到这里。
有一位同为上等秩序者的同袍也没能走到这里。
即便见惯了生死，他的心中还是泛起悲切。他不是为同袍的死而不平，而是不甘因为援手不足而被逼到如此境地。
眼前是一片火海，火海之中是烧焦的尸体。魔种的尸体大多在那恐怖的共鸣阵法下化作了飞灰，但就算是这样，地上还是一层又一层扭曲地堆叠了数不清的焦尸。兽潮损失惨重，原本无边无际的黑色兽潮此时起码已经减少了足足一半，起码能够看见这兽潮的规模究竟有多大。
可规模还是太大了，还有一个坏消息是那些族群的首领并没有死多少，已经具备人类智商的它们学用自己同类的身体当作盾牌。
这位上等共鸣者自信这两日杀掉的魔种不下七位数，可是眼前的兽潮依旧令人绝望。即便是他们将第二护城墙，甚至最后的第一护城墙都炸掉都不太可能将它们全部剿灭。况且现在已经有了漏网之鱼。
这位上等共鸣者长官想得没有错。现在剩下的魔种起码上有五十万，而他们只剩下不到八千人。
胜利的希望太过渺茫。
“列队！防御！”他青筋暴露，大声喊道。
士兵们红着眼睛，颤抖着身体直起身子。他们的身体肮脏不堪，浑身都是魔种腥臭的血渍，手上的尖刀早已滑不可握。
可眼睛是明亮的，坚毅的，无畏的。
城下的赏金猎人重振旗鼓，他们还有人工结晶没有用，他们在等待一个足够强大的魔种并与之融合。
彪形大汉的一只胳膊已经不见了，是被一种叫做剑喙龙的亚龙种撕下来的。他用一块布包裹着伤口，浊酒入喉，拳头上的火焰更盛。
不同于士兵的有序的坚毅，赏金猎人是自由的狂野。
他们此时是比魔种更加嗜血的野兽，紧盯着狂奔而来的魔种。
五十万的兽潮没有分出波次，而是在短暂的重振旗鼓后再次进行了疯狂的冲锋。它们誓要一举攻下奥多拉，那些食物，地盘，资源已经近在眼前。
就在这时，一股风暴在第二护城墙与兽潮的中央腾起。
烟尘散去，一个男人伫立在火海中央。
卡齐姆喘着粗气，深深呼吸一口气，喃喃道：“还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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