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血案

 闹市之中，叶寒山不时新奇的看着街头摊贩随意摆在街边的小玩意。


 纵然是原来的世界，几乎把所有时间用在苦修上的叶寒山也很少入世，对于街头巷尾贩卖的物件更是从不在意。如今在楼听雪陪伴下却忽然觉得其中也有不少乐趣。


 “你怎么跟没进过城似的！”看着什么都想去看看的叶寒山，楼听雪只觉得一脸无奈，片刻后才满脸嫌弃的嗔道。


 “嘿嘿，我不就是头一次进城吗？”叶寒山却丝毫不以为耻，反倒笑嘻嘻的回道。


 “唉……”楼听雪闻言顿时忍不住用手轻轻抚了抚额，只觉得陪这么个玩意出行脸上无光。


 “好了，我逗你的。”叶寒山见状不由笑了笑，这才有了个正常人的样子。


 “幼稚……潜渊殿还远着呢！再这么闹下去你自己顶着中午的太阳走吧，我可不想到时候一身汗臭！”一声娇嗔之后，楼听雪毫不犹豫加快了步伐。


 出了闹市，楼听雪这才在一旁楼家的产业中要来两匹快马带着叶寒山往东疾驰而去。


 “这不是荒山吗？”穿过几处人烟稀少的山道，楼听雪这才在一座陡峭的山前驻足。叶寒山却大为不解的说道。


 “潜渊殿本就是一个神秘之地，获准入内之人也是要在城中通过特殊方式才能进入的。带你进去之前，得让你拿到资格才行。”楼听雪此时也不再着急，缓缓策马踏上山道。


 “这还需要资格？”叶寒山诧异的说道，“不会又是要什么身份或者花多少钱才能进去吧？”


 “如果那样还谈什么拉拢？”楼听雪摇了摇头，“你要拿人家钱财，总得让人觉得你值得拉拢吧？光涟阳城的武者便有百万不止，若是不设标准人人能去，那皇家恐怕连一座城的奖赏也支付不起。”


 “也是……”叶寒山这才恍然说道。


 “看到前面那座险峰了吗？能登上去便可以在上面得到进潜渊殿的资格，如果速度足够快的话还能得到一些潜渊殿派发的奖励。”楼听雪指了指隐约被云雾环绕的山巅向他解释道。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云雾环绕间隐约可见一处高耸入云的险峰，山峰四面几乎与地面垂直，山壁之上更隐约可见凸出的乱石，几乎少有能够借力之处。


 “这对于不少人而言倒的确是一种挑战。”望着险峻山峰，叶寒山也不由感叹道。


 本就几乎垂直于地面的山壁对于不少轻功不错又或者手脚之间力量惊人的人来说也许算不得太大的挑战，甚至些许不会武功的山民也可以凭体力爬上一段距离，但陡峭岩壁上凸出的巨大乱石却没有那么容易越过。纵然是轻功再厉害的人，若是没有足够的技巧和对自身躯体精确的掌控也很难封顶。如此一来倒也确实让人无法取巧，更没什么捷径所言。


 在两人谈论间很快便来到山腰，原本空无一人的山路上也陆陆续续可见三五成群的武者策马徐行。看起来与叶寒山一样，也都是来获取进到潜渊殿的资格的。不少人光从气势上来看亦不比叶寒山弱多少。


 “驾！驾！”


 山道上，原本的平静被五名鲜衣怒马的青年男女疾驰的动静打破。看向规规矩矩徐徐前行的几人亦有些轻蔑。


 就在叶寒山不以为意间，最后一人与二人擦身而过时肆无忌惮的将手伸向楼听雪腰间，虽被楼听雪轻盈的腾空躲过，亦让叶寒山顿时一脸寒意，阴沉的眼中透出阵阵杀机。


 “嗯？嘿嘿……呃……”被楼听雪轻松躲过，动手之人也有些意外。


 然而不等他得意的笑声结束，整个身子只觉后背被一股巨力冲击，顿时一声闷哼后便身不由己的飞向前方朝一人撞去，顿时两人都跌落马下，在地上滚出很远才停下。顷刻间只闻一人呻吟不断，被撞那人毫无防备下却是生死不知。……

 


 然而不等他得意的笑声结束，整个身子只觉后背被一股巨力冲击，顿时一声闷哼后便身不由己的飞向前方朝一人撞去，顿时两人都跌落马下，在地上滚出很远才停下。顷刻间只闻一人呻吟不断，被撞那人毫无防备下却是生死不知。


 “你们什么意思？”突遭变故，另外三人也停了下来，最前方那人面色不善的说道。


 “他们欺负我……”此时楼听雪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轻盈的飘落在出掌之后的叶寒山马背之上，脸上亦做出几分害怕的神情柔弱的躲在叶寒山怀中。火上浇油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们的人手脚不干净。”叶寒山瞥了那人一眼冷冷的开口，旋即旁若无人的下马朝地上不住哀嚎的男子走去，手中锵然出鞘的长剑亦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莫说他们几个不是自己的对手，就算自己并没有太多胜算，这人的手臂他也不想留下。


 “轻萱姐！救我！”迎上叶寒山满脸杀意的目光，男子只觉身上汗毛倒竖，止不住心中惊恐出声喊道。眼中亦满是懊悔之意，原以为两人既然同是去获取潜渊殿资格之人，修为身手纵然厉害也不敢对自己五人动手。然而事到临头，却发现事情远不是自己预想的那样。


 “且慢！他有什么得罪之处我可以替他赔罪！”就在叶寒山步步逼近时，一声娇喝自三人之中传出。只见一位透着几分英气手执长枪的女子翻身下马，看向叶寒山时虽然难掩脸上怒火，却也带着三分疑惑。毕竟自己几人经过都安然无恙，他在自己等人走过之后才忽然出手总不可能是毫无缘由。


 “替他赔罪？”叶寒山不禁微微一愣，在他看来，也许几人会与自己有一场厮杀，却没想到会有人这么说。


 “既然你要替他赔罪，那你自己先问问他做了什么吧？”想到刚才那一幕，叶寒山不禁有些玩味的笑道。


 “嗯？”女子闻言顿时满眼怒意的瞥向地上男子。


 “我……”男子看着她愤怒的样子不禁咽了口唾沫，却久久不敢出声。


 见他不敢开口，叶寒山不禁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去。


 “住手！”就在叶寒山微微抬长剑之时，女子亦顾不得其他，手上长枪顿时带着寒芒袭来。只是招式之间却并无杀机，只是挑开欲斩下男子左臂的长剑将他护在身后。


 “我……”


 “哼！狂妄！”就在女子想要开口说话之际，被叶寒山晾在一旁的领头男人也终于忍不住怒火，一声冷哼过后，手执钢刀飞身砍来，对于站在叶寒山身前的女子安危亦丝毫不顾，显然此刻他所在意的是自己没被叶寒山放在眼中，地上男子和他这位姐姐的生死根本未被他看在眼中。


 在他一旁对此漠不关心的女子见他出手，犹豫片刻后也出剑跟上。


 “这人倒是有点意思。”看向手执长枪得女子，楼听雪不禁有些意外。见到对面两人出手，楼听雪亦轻盈飞身，手中一抹淡紫色寒芒出手便将持剑女子彻底压制。


 另一处，眼看不顾自己人生死悍然劈来的厚重钢刀，叶寒山却丝毫不急，看着依旧护在男子身前的持枪女子不禁露出古怪的笑容。待到刀芒靠近，女子这才难以置信的扭头，仓促间却选择举起长枪抵挡，而不是用长枪刺向对方。虽然这一刀是朝着叶寒山劈去，然而居高而下的刀芒却也将她囊括其中，纵使如今她仓惶抵御，也同样免不了重伤的结局。


 事到如今，不难看出几人也不过是临时组合去谋取潜渊殿资格的。不过一个临时组合，女子依旧能有如此做法倒也让叶寒山有些侧目。或许在别人眼里这是愚蠢，但在他看来却不失为一个可靠的伙伴。


 “何必呢？”她没有选择出击虽然在叶寒山意料之内，但他却依旧有些惋惜的叹道。旋即身影闪动，却是一脚踏上女子横在双臂间的长枪借力，旋即长剑猛然点在钢刀刀身，突如其来的巨力顿时让刀身剧震，顺着刀身延伸的巨大刀影也在顷刻间崩解。……

 


 “何必呢？”她没有选择出击虽然在叶寒山意料之内，但他却依旧有些惋惜的叹道。旋即身影闪动，却是一脚踏上女子横在双臂间的长枪借力，旋即长剑猛然点在钢刀刀身，突如其来的巨力顿时让刀身剧震，顺着刀身延伸的巨大刀影也在顷刻间崩解。


 “啊？”未曾想到叶寒山速度如此惊人的男子惊愕之际，叶寒山亦借跃起余势在轻灵的与他错身而过之时用剑柄刁钻的狠狠砸在他胸口。


 伴随着一口鲜血喷出，男子骤然倒飞而出。


 “黎大哥！”与楼听雪激战的女子见他倒飞而出，也顾不上再攻向楼听雪。顿时抽身而退堪堪接住那人。随后却头也不回的逃离此地。


 就连被打落马下哀嚎不止的男子，也在叶寒山攻向黎姓男子之时发现了势头不对，不顾浑身疼痛咬牙逃离了这里。


 “谢谢。”回过神来，见此处只剩下自己与昏倒的同伴，持枪女子脸上亦是五味杂陈，颤抖着沉默许久后才满脸苦涩的开口。


 “你说过替他赔罪，现在他们把你给卖了，你看怎么赔吧？”不等叶寒山开口，楼听雪笑吟吟的上前朝她说道。


 “既然说过替他赔罪，武轻萱便任凭二位处置，他是无辜的，还请不用为难他。”亲眼见到两人动手，武轻萱自知不敌，只是扫了昏迷之人一眼便苦涩的说道。


 她虽然没有叶寒山这样的身手，但眼睛却不瞎，以二人之力若真要动了杀心，片刻间便可让几人无力招架。至于与楼听雪动手的女子，若非她刻意放水，只怕早就死了十回了。


 “逃走那人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想调戏我。我也不为难你，嗯……”楼听雪玩味的上下打量她一番，略一沉思才古怪的说道:“我看你长得也不错，既然赔罪的话，你也让他调戏一番，这事就过了。”


 “这……”刹那间，两声各不相同的惊呼异口同声的响起。


 叶寒山一脸错愕，看向楼听雪眼中更带着莫名的惊恐！至于武轻萱，则是一脸慌张，透着英气的脸上更是满脸惊惧与羞愤！


 “嘿嘿，要不然你尝试着反抗一下？”楼听雪古怪的笑着，此刻的她在武轻萱眼中无异于恶魔。


 “不要为难其他人……”一番迟疑之后，自知反抗亦躲不过同样结果的武轻萱满脸羞愤的开口，随着手中长枪倒地，双目亦颤抖着紧闭起来。


 “算你识相。”楼听雪玩味的出声，看向一旁见叶寒山同样一脸惊恐丝毫不为所动时才得意的说道。


 说罢，却是刻意加重了脚步走到紧闭双目的武轻萱面前。伸出手在她颤抖的脸颊上轻轻抚过，旋即滑向脖颈，肩头……


 “……”叶寒山看向她古怪的举动不禁脸色微变，无奈之下也只得满眼威胁之意的看向几个围观看热闹的武者。会意的众人虽然并不想错过这种热闹，但想到两人身手也只得面面相觑的离开。


 “摸起来怪舒服的，你是武家村的人？”直到努力克制着不去闪躲的武轻萱脸上羞愤之色越来越重，两行清泪止不住顺着脸颊淌下时，楼听雪这才停下正欲伸向她鲜红衣领内的素手，带着几分调侃的说道。


 “呼……”感受到手掌从自己身上离开，武轻萱这才哽咽着缓缓舒一口气，双眼却始终不敢睁开，对于楼听雪的问题更置若罔闻。


 “睁眼吧，他不会这么无耻。现在你也知道被人轻薄不好受了？”伴随着一声轻笑，楼听雪也收起了调戏她的心思。


 “你……”将信将疑的微微睁眼，见映入眼帘的是满脸玩味之意的楼听雪，又瞥见在好几步之外正侧身看着别处的叶寒山时，她这才相信刚才是楼听雪对自己的戏弄，眼中的怨气却反倒更重了几分。……

 


 “你……”将信将疑的微微睁眼，见映入眼帘的是满脸玩味之意的楼听雪，又瞥见在好几步之外正侧身看着别处的叶寒山时，她这才相信刚才是楼听雪对自己的戏弄，眼中的怨气却反倒更重了几分。


 “你姓武，是不是武家村人？”见她睁开双眼，楼听雪这才再度问道。


 “哼……”本想反驳的武轻萱动了动饱满的红唇，想到得罪此人不知她又会有什么古怪的手段刁难自己时，到嘴边的话不禁化作一声不满的轻哼。


 “这姑娘的皮肤可水嫩的很，你不想摸摸吗？”见她不满，楼听雪却是威胁着大声向叶寒山喊道。


 “别……我……我是。”见到楼听雪故技重施，武轻萱顿时带着哭腔回道。生怕真被叶寒山占了便宜。


 “你这枪是哪来的？你跟武楠是什么关系？”楼听雪见她开始愿意乖乖答话这才再度开口问道。


 “他是我大伯，这是楠伯给我的礼物。”察觉到楼听雪提及武楠时的异样，武轻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那你跟我们走吧，正巧我们也是去潜渊殿的。跟着我们总比你挑的那些队友靠谱。”楼听雪这时才将长枪拾起递给了她。


 “他们只是沿途遇上的。本想着到时能有个照应，没想到……”提及那几人，武轻萱也是一脸苦涩。只是当她打量了两人一番后又有些害怕的说道:“我……我还是自己去吧……不拖累你们了……”


 “放心吧！他不会调戏你。等你拿了潜渊殿的资格，我带你去楼家见见楠伯。”楼听雪见她依旧有些惊慌，不由笑着回道。


 “她明明是怕你调戏她……”叶寒山闻声顿时不乐意的说道。


 “呃……我也不会，刚刚你都说要赔罪了，我总不能让他来吧。”楼听雪顿时有些尴尬的狡辩道，她之所以会突然这样，也只是见她有些显得多余的手软，因此有意逗弄她罢了。也正是因为她这柄长枪，楼听雪才会在跟另外那名女子动手时处处放水。


 “你们真的是楼家的人？”看着眼前处处将调戏自己挂在嘴边的两个同龄人，武轻萱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喏，这是我的族徽。我们真要想对你做点什么，你现在早就不在这站着了。”楼听雪见她一脸狐疑，索性从腰间荷包内取出一枚小巧的金色徽章。


 “楼小姐……”见到代表着楼家嫡系的金色徽章，武轻萱这才略微放心，勉强答应与两人同行。只是在路上始终有意无意间与两人保持着一些距离，俨然是对之前的事依旧耿耿于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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