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楚青阳的关照

 “他们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后山冷峰的竹苑内，阵阵香气扑鼻，灶台下还留着柴火熄灭后通红的余烬，让原本显得清冷的竹苑多了几分烟火气息。


 “放心吧，二长老在楼家是仅次于几位闭关老辈的高手，实力就算单枪匹马也足以横扫白家。”院内，站在一旁的楠伯看着不时朝门口张望的武轻萱毫不担心的开口，眼中更满载对这位后辈的宠爱与期许。


 “听雪姐！你们回来了！”片刻后，见两人走到门口的武轻萱开心的上前，打量着毫发无损的叶寒山更带着几分惊讶。


 “怎么？看我四肢还在你很不开心？”察觉到异样目光，叶寒山不由调侃道。


 “呸！不识好歹！”毫无心机的武轻萱顿时有几分气急败坏，跟着楼听雪进到竹苑便不再搭理他。


 “能在白家真元境武者带领一众高手的围攻下毫发无伤，公子确实非同凡响。”屋内，一名衣着简朴满脸祥和的中年打量一番叶寒山后不禁赞叹。


 “楠伯，他叫叶寒山，救过我好几次了。”楼听雪见到楠伯后脸上不自觉露出几分欣喜，满脸笑意的拉过叶寒山向他介绍起来。一番客套间，武轻萱也从灶台边端来饭菜。一时间原本带着刺骨冷风的院内也似多了几分温馨。


 “听雪虽然是楼家小姐，但自从五爷夫妇离世之后便没少受人排挤，偌大的家业也被有心人蚕食殆尽。”饭后，趁楼听雪带武轻萱去收拾住处之际，坐在院内的楠伯有些伤感的向叶寒山说起了楼听雪的过往，“大概五六年前，一次尸傀殿的袭击中性格还十分倔强的听雪为让同行的楼家人活命不惜手段尽出，她自己也因此被那帮人以秘法合力所伤，这才留下时不时发作的煞气。可恨楼家一些旁系掌权之人不仅不顾她的伤势，反倒逼她交出一身手段的修习之法，虽然后来迫于几位长老的和五爷旧部的压力此事最后不了了之，但她也因此搬到了这终年冰雪的冷峰之上。你能进她心里，我不求你能帮她夺回属于她的东西，但求你让她过的开心些。”


 “我会的！”尽管早已有所了解，但再度听到这些，叶寒山脸色依旧阴沉的可怕。他不仅要让她开心，更会替她讨回原来的屈辱。


 亲历刚才楼家议事厅内的刁难，在他们眼中楼听雪怕是连他们府上的下人都不如。毕竟楼家下人遭人欺辱，他们这些人也都会觉得脸上无光。而楼听雪遭人羞辱，他们想到的却是如何息事宁人。此事若只是对他，也许他懒得计较，但换成楼听雪却截然不同。


 “在这楼家之内，哪一派对她打压的最狠？还请楠伯告知，我也好有所防备。”叶寒山阴沉的说道。


 “五爷在世时，旁系的楼天奇一派便一直与他明争暗斗，之后瓜分五爷家业更是他们一手安排。包括楼家不少外姓执事也是他们一手提拔的。虽然实权不大，但逮着机会便会一通乱咬，着实恶心。”虽然明知叶寒山不只是防备那么简单，但楠伯却依旧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五爷还在时武威殿也有不少高手，你若是能帮听雪出气，想必他们也都会帮你的。”


 “那就更好了……”叶寒山若有所思的看着山下灯火通明的楼家大宅，眼底不禁露出点点寒光。


 次日清晨，百余名身着血色重甲的骑兵在数十名城主府军士于街道中间开出的道路上朝着楼家所在的城北疾驰而去。这般气势汹汹的动静，也让不少有心人纷纷猜疑。


 “楼家这是惹上了什么人？看上去对我们是个不错的消息！”对楼家有所图谋之人纷纷坐等着看戏，言语之间更多了几份畅快！


 “你不是要去楼家找人比武吗？赶紧去通知楼霆，告诉他，若有意外，我凌家铁卫任凭调度！”依繁华街市而建，门前石狮霸道张扬的凌家府上，一名老者在自家塔楼高处的走廊边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你不是要去楼家找人比武吗？赶紧去通知楼霆，告诉他，若有意外，我凌家铁卫任凭调度！”依繁华街市而建，门前石狮霸道张扬的凌家府上，一名老者在自家塔楼高处的走廊边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在他身后的凌锋默不作声，对老者所言更带着深深的不解，眼底亦尽是为难之色。凌家在军部有不少族人，老者虽不算北疆名将，却也曾有北境狂刀的赫赫威名，怎么会不认得眼前血色甲胄乃是号称“血光乍现，一骑当千”的边军精锐！虽仅有区区千人，却曾一度挡下蛮族数万骑兵的侵扰，如此兵锋纵然楼家高手可以阻挡，但其背后的庞然大物又岂是楼家能够抗衡？即便赌上凌家所有高手，此时也无异于以卵击石！


 “爷爷，这样的做法，恐怕于我们无益吧！”迟疑片刻，凌锋终于开口讲出心中疑惑。


 虽然叶寒山不失为一个好对手，如果只是寻常势力，他也可以力所能及的帮忙。但面对血影精骑，莫说对手，便是生死相依的兄弟也不值得倾巢相助，这是自私，亦是理智，更是面对庞然大物时，能够让身后族人生存下去的唯一选择！


 “你足够理智，但还不够细致！”老者看向他露出赞许的笑容，但很快脸上笑意又被严肃所取代:“城中其他势力也许不懂军事，他们看不出来情有可原。但你做为懂得军制的人，却只看到了血影精骑表现出的震慑与肃杀之气，对城主府开道军士所持斧钺军械却视而不见！你告诉我，若是征伐，他们该用什么兵器？”


 “我明白了！”凌锋脸上疑惑消散，旋即被欣喜的笑意取代，“如此大型的斧钺如今早已只被当做仪仗礼器使用，若是攻伐，城防军士即便并不参战亦会配长枪大刀配合制式玄铁盾牌以防不测。照这样看来，这群突然现身涟阳的精锐更像是去拜会楼家之人！”


 “不错，我们与楼家也算盟友，如今其余家族见此情形必定只敢观望，你若是在他们到达之前先给楼家一份人情，想必你口中的对手也会对你另眼相看，对你们的切磋和日后两家的关系都有好处。”老者这时才讲出他的想法。


 “我马上去办！”凌锋闻言不假思索的快步离开，再晚一些怕是赶不上了！


 另一处山水秀丽之处，楚青阳与一名同样须发皆白的老翁在山腰凉亭中相对而坐。


 楚青阳轻松的欣赏着周边景致，而老翁却似看惯了人间美景，对这山间潺潺溪水与茂林修竹并无多大兴趣，只是看着桌上叶寒山的画像与下面寥寥几句介绍若有所思。


 “楚老，实不相瞒，此人在数日前曾救过我书院一名教习和数名弟子，我们也曾有聘请此人之意。但是后来，因为他来历不明，我们也就放弃了。涟阳毕竟是距离北境边关最近的大城，若有心怀鬼胎之人潜入书院，再以书院之名作乱，我等的罪过可就大了。”沉寂片刻后，楚青阳对面老者才面露难色。


 “杨靖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当初将你从南境调来便是看中你不图名利谨小慎微，如今果然不错。”楚青阳先是欣慰的夸奖了他一番，随后却一脸严肃的接着开口:“但此人我却要让你将他请去书院，而且要给他足够的地位与尊荣，若有变故那也是我识人不明，自然不用你去担责。”


 “是！我马上去办！”杨靖闻言虽然不解，但也不得不起身恭敬的应下。以楚青阳实力与地位，自然不用担心他出尔反尔。


 “呵呵，于险境之中你能冷静谋划，也能抓住机会反击。但盛名富贵之下，你还能不骄不躁吗？”杨靖离去后，楚青阳依旧怡然自得的欣赏着山水，但口中沉吟之语却意味深长。


 涟阳城北郊，血色甲胄亦在不少好事者远远的跟随中来到了楼家大门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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