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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8章 陶艺家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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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14日,星期六,下午,西多摩,陶艺家菊右卫门宅,会客厅。


 等土屋益子走后,兰对山崎问道:“你在这里学习过?”


 “是的,待过一些时日,学了一些简单的陶土配方,还有塑陶、烧陶的基本方法,”山崎笑道,“如果你只是想玩制陶,我可以教你。”


 “这样啊,”兰想了想道,“今天还是不用了,以后再吧。”


 山崎道:“叔叔,我有一件事情要和大师,你陪我过去一趟。”


 “现在?”毛利道,“我看是不是等大师心情好一。”


 “我想他听了以后心情会更糟糕的。”山崎道。


 “为什么?”毛利问道,“是什么事情?”


 山崎道:“事情是这样的,市面上现在有很多大师的作品。”


 “很多?”毛利吃惊的问道,“你是赝品?”


 “可以是赝品,但不是那么简单。”山崎道,“那些东西都是从这里流传出去的,可能是有人打着大师的名号,高价卖出自己私下做的作品。”


 “什么?”毛利生气的问道,“知道是谁吗?”


 “只知道经手人是土屋夫人。”山崎道。


 “土、土屋夫人?”兰吃惊的问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好像只是单纯的贪财。”山崎道。


 毛利道:“好,就让我来为大师把这个人抓出来。”


 山崎道:“叔叔,你只要告诉大师就可以了,他肯定清楚是谁在仿制他的作品,陶艺品是骗不了人的。”


 毛利道:“不行,拿了那套茶具,我总要有个回礼吧。”


 “叔叔,这是家务事,你要是插手了,恐怕会让大师更难堪的。”山崎道,“我看还是让大师自己处理吧。”


 “这么也是。”兰道,“爸爸,你就不要插手了。”


 毛利为难的道:“可是……”


 柯南笑着问道:“叔叔,你不是有事件记录吗?”


 “哎,对了,”毛利击掌笑道,“把这个送给大师,想必他一定会喜欢的。”然后对山崎吩咐道,“回去以后整理一份出来,那些真实姓名全部改一下。”


 “是,我明白了。”山崎看了一眼偷笑的柯南,这工作你也跑不了。


 不久之后,菊右卫门的卧室外。


 毛利敲门问道:“大师,我能进来吗?”


 隔了片刻,里面传来菊右卫门有气无力的声音,“抱歉,我现在不想见客。”


 “是关于菊右卫门这个称号的事情。”山崎道,“如果大师不管的话,不定这个称号就要返上了。”


 “什么!”菊右卫门吃了一惊,“你们等一下。”


 片刻之后,脸上有些水渍的菊右卫门开门让毛利和山崎进去了。


 毛利和山崎把赝品的事情了一下,不过没有提土屋益子,只是这里流传出去的。


 “从这里,这不可能,我的作品都是,等一等,”菊右卫门想了想,脸色阴沉的道,“我知道,谢谢毛利先生告诉我这件事情。”


 “那么,我就告辞了。”毛利道。


 “不,毛利先生,请留下来作个见证,”菊右卫门道,“我要处理一下这事,不能让菊右卫门断在我的手上。”


 “是,我明白了。”毛利道。


 不久之后,工作室。


 菊右卫门招来有田义彦、濑户隆一、大谷熏三人,让他们一人塑一个陶艺品坯胎出来给他过目。


 刚做了不久,菊右卫门让大谷熏停了下来。


 大谷熏脸色苍白的离开了工作台,有田义彦抬头看了他眼,也被叫停了,只有濑户隆一做完了。


 菊右卫门道:“很好,濑户,你已经有了成为大师的基本条件。”


 濑户隆一不好意思的道:“师父,您过奖了。”


 “你走吧,我这里不能留你了。”菊右卫门叹道。


 濑户隆一呆住了,有田义彦和大谷熏一起失声叫了起来。


 濑户隆一回过神来,一下子跪在地上,“师父,那件事情,我是无心的。”


 “我知道,所以三个月来你一件作品也没有做出来。”菊右卫门道,“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濑户隆一吞吞吐吐的道:“我、我……”


 “!”菊右卫门喝道。


 濑户隆一非常为难的道。“我做的那些东西,比、比老师的……”


 有田义彦吃惊的问道:“难、难道濑户他以师父的名义卖自己的作品牟利?”


 “不会吧,师父的作品不都是,”大谷熏吃惊的道,“难道他们两个……”


 “闭嘴!”菊右卫门对有田义彦和大谷熏怒喝道,然后对濑户隆一道,“蠢材,就你现在的作品就想和我比,不用想我都知道,买家都是些不识货的暴发户,凭他们的身份,连会场的大门都进不了,就算他们出的价钱再高,我就算把东西摔碎了,碎片都不会卖给他们。”


 毛利嘀咕道:“这也太浪费了吧。”


 “这很正常,大师都是不缺钱的。”山崎声道,“艺术虽然是无价的,但艺术品是有价的,人间国宝的作品自有一套估价标准,出价低于这个价格区间的,是不识货的,出价高于这个价格区间太多的,对于这些大师来,一般是一种羞辱,当然贪财的制作者不算,不过这种人基本上不会被行会评为人间国宝。”


 “是、是吗?”毛利脸色变了一下。


 “嗯?”山崎对毛利的反应有些疑惑。


 见此,兰笑着把毛利自比人间国宝的事情声了一下。


 “我错了,师父,能不能不要赶我走。”濑户隆一哀求道。


 “这不是我要赶你走,是你自己。”菊右卫门道,“我要给世人一个交代,菊右卫门要给世人一个交代。”


 这时,土屋益子来了,她买菜回来,发现家里没人,寻到了这里。


 看到濑户隆一跪在地上,土屋益子的脸色一瞬间就变白了,然后俯首跪了下来。


 “既然人到齐了,那么我宣布,”菊右卫门沉声道,“我,第五代菊右卫门,将门下弟子濑户隆一……”


 “等等,师父。”大谷熏站出来道,“让我来代替濑户吧。”


 “你什么?”菊右卫门吃了一惊。


 “反正我的手艺也就这样了,这辈子恐怕也不会有成就了。”大谷熏苦笑道,“这可能是我唯一能够为菊右卫门做的了。”


 “大、大谷。”濑户隆一的眼泪下来了。


 沉默了片刻,菊右卫门对大谷熏跪地俯首行了一个大礼。


 “您这是做什么。”大谷熏连忙跪地俯首还了一个大礼。


 菊右卫门俯首行礼道:“大谷熏先生,我菊右卫门五代代菊右卫门谢谢你。”


 跪俯在地上的濑户隆一连忙也对大谷熏行了大礼,有田义彦也连忙跪俯在地对大谷熏行了大礼。


 菊右卫门再次俯首道:“大谷熏先生,我土屋万吉代土屋家谢谢你。”


 跪俯在地上的土屋益子连忙也对大谷熏行了大礼。


 之后,菊右卫门站起来宣布把大谷熏革出门下,然后土屋益子、有田义彦、濑户隆一、大谷熏四人站了起来。


 “益子,你把那些钱剩下来的,全部交给大谷。”菊右卫门吩咐道。


 “啊,全部?”土屋益子肉痛的问道。


 “当然是全部。”菊右卫门道,然后好奇问道,“对了,一共有多少?”


 “有十几亿日元。”土屋益子道。


 “十几亿日元!”菊右卫门大吃一惊。


 “看来是要恭喜你了,大谷。”有田义彦笑道。


 “哪里。”大谷熏不好意思的笑道。


 有田义彦笑道:“师父,要不然你把我也赶出去好了。”


 “什么胡话。”菊右卫门呵斥道,然后对濑户隆一笑道,“臭子,没有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嘛。”


 “嘿、嘿,”濑户隆一笑道,“师父,我还有件事情要告诉您,不过您听了不要生气啊。”


 “什么,”菊右卫门生气的问道,“你还瞒了什么事情?”


 “其实您制作的风水号还在,”濑户隆一笑道,“土屋夫人打碎的那个只是我制作的仿制品。”


 “真的?”菊右卫门惊喜的问道。


 “这不可能。”土屋益子吃惊的叫道。


 “为了让土屋夫人没时间细看,我在那下面放了颗玻璃球,一碰就会摔下来。”濑户隆一不好意思的笑道,“本想能瞒过土屋夫人就好,没想到连您也被骗了。”


 “少啰嗦,那时候谁有心情辨别真假。”菊右卫门道,“快去把我的风水号拿来给我。”


 “不行啊。”濑户隆一苦着脸道,“我存在银行保险箱里了,现在拿不出来。”


 有田义彦给了濑户隆一一肘,“那你还什么,想让师父睡不着觉吗?”


 “就是,这可恶的臭子。”菊右卫门指示道,“帮我多打他几下。”


 “领命。”有田义彦笑道,然后对濑户隆一笑道,“你听到了,不准还手啊。”


 “可没不准跑啊。”濑户隆一笑着就跑出去了。


 “站住!”有田义彦追了出去。


 菊右卫门对土屋益子道:“好了,别傻站在这儿,赶快去弄晚餐。”


 “啊,是,我这就去。”土屋益子急急忙忙的跑了。


 “大谷,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一些事情交待你。”菊右卫门道。


 “是,师父,”大谷熏道,“哦,不,大师。”


 菊右卫门笑道:“毛利先生,你自便,等会儿我们再好好喝一杯。”


 等菊右卫门和大谷熏走了,毛利眨了眨眼睛道:“这、这就完了。”


 “是啊,家务事嘛。”山崎笑道,“而要是由行会来查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大谷先生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呢?”兰问道。


 山崎道:“之会通告陶艺行会,把大谷先生除名,以后大谷先生就不能从事陶艺方面的相关工作了。”


 “哦,就是永远吊销他的陶艺执照。”毛利道。


 “就是这样。”山崎道,“估计他会用这些钱盖个陶艺品美术馆什么,这里面的空子实在太多了,就像没有驾驶证的人照样可以做豪华车一样。”


 “确实。”毛利有些羡慕的道,“这家伙得了那么多补偿,做什么也都够了。”


 兰问道:“那么,那些买了赝品的人呢?”


 “艺术品和古董品之类的东西,除了正规渠道交易来的物品,通过其它的渠道交易的,是没有退换的。”山崎道,“不过兰你不用同情他们,这些人在买这些艺术品装门面的同时,其实是在进行一种减免税务的投资,他们买的时候并不在乎买的东西真假,在乎的是买的价格,绝对不能低了。”


 “这种事情我听过。”毛利道。


 “还有,”山崎笑道,“这次的这些买家其实不算亏,等到濑户先生成为陶艺大师,甚至人间国宝的时候,他们手上的这些陶艺品就有了一段不错的历史,到时候更加有收藏价值。”


 “这倒是不错。”兰笑道,然后看着工作台道,“对了,山崎,你你会制陶的吧。”


 山崎看了看时间,“好啊。”


 半个多时后,毛利、兰、柯南三人的作品出来了。毛利的茶杯是个歪的,兰的茶杯中规中矩,柯南的茶杯壁厚不一。


 兰得意的笑道:“哈,看来我还是有制陶天赋的。”


 “这只是明你的手比他们灵活,与天赋无关,”山崎笑道,“只要经过锻炼,他们也能像你一样。”


 毛利道:“嗯,得不错,侦探是用脑力的。”


 “如果天赋的话,有一种很简单的测试方法,就是在心中数数字,能够一念不生从一数到百的就算是有天赋了,这是测试一个人能不能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和学习之中,能够数到一万的人,那绝对是万中无一的人,他们具备成为任何技艺领域大师甚至宗师级人物的条件。”山崎道,“当然,对于像快斗那样的天才,这是不实用的,那家伙可能数到十,心思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咳。”毛利道,“的不错,像我这样的天才的天赋,是测不出来的。”


 正在默想的兰笑了起来,“我看爸爸你根本是数不下去了吧。”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山崎道,“你们在这里慢慢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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