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拿着锤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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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是被一阵阵敲门声惊醒的，他从桌子上直起腰来，拍了拍脸颊，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些。
“到底会是谁呢？”知道他在这里的人并不多，也就远坂时臣加上言峰一家知道自己住在哪里——但林文不敢确定，因为他可没把自己的行踪藏着掖着。不过也有可能是宾馆的保洁人员。
“如果是卫宫切嗣，就好玩了。”林文嘟哝着检查了一番自己身上的装备，嘟哝道。那位下手极黑的正义的伙伴可是给他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的，如果打开门后发现一发当头来的起源弹，林文也不会感到诧异。
将桌子上凌乱的情报稍作收拾藏起来，林文手里藏着一把黑键将门拉开一条小缝往外看。言峰绮礼那毫无表情可言的脸堵满了小缝。
“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身为兄长，来见见弟弟，应该是理所当然吧，”言峰绮礼沉声说道，穿过林文特意给他留出来的门缝走进房间，“你居然还关着窗帘？”
林文明白言峰绮礼在指什么：“今天虽然天气不错，但我不想晒太阳。”
言峰绮礼平静的眼眸越过屋内整齐的家具，很快锁定在躲在角落里偷窥的拉维妮娅：“是因为她吗？”
“有一定原因吧。”
“虽然圣杯战争是发生在夜晚的，但是白天同样重要，”在短暂的沉默后，言峰绮礼走到窗户边，手搭在窗帘上，“我今晚会指示自己的从者去进攻远坂宅。”
林文挑起一边眉毛，尽管他知道这是作秀给别人看的，但还是问道：“为什么？”
“这是一场戏，按照老师的说法，是把assassin从明面上转移到暗处的戏。”
“我需要做什么？”
“今晚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在今晚过后，你需要假装和老师保持比较坏的关系，到时候自然会有我们俩联手的消息被放出来。”
林文明白了。既然无法隐瞒自己与言峰绮礼均师从远坂时臣的事实，那么就用其他的事情掩盖过去：自己与兄长联手对付师傅，总比自己与师傅站在一起对付兄长要来得可信得多。这样一来的话，大多数目光都会被师徒反目、兄弟联手的爆点夺走，而不会猜到三人居然是一伙的。
但是不排除有人猜到这是早就计划好的一场喜剧，你说对吧，卫宫切嗣？
“明白了。”
“很好，”言峰绮礼在沉默少许后问道，“你确定你不想让我打开窗帘吗？”
“不想。”
“好吧。”言峰绮礼的手轻轻松开窗帘，从房间里离去。林文在目送言峰绮礼的离去后，关上了门，重新从桌子上抽出那些自己搜集来的、养父和时臣给的资料看了起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人员都已经确定了。”林文的手指划过那些参加人员的名字，记忆里四战的人，除了某杀人狂以外，基本上都已经参战了，这一点没有什么变化。杀人狂雨生龙之介的名额则是由自己取代，召唤职介依旧是caster。
“如果说你的caster再强一点的话，我们就能轻松很多了，只可惜那位拉维妮娅甚至连筑造魔术工房都做不到。”
脑海里闪过远坂时臣的评价，这确实是实话。拉维妮娅的技能、宝具都是剑走偏锋的类型，如果实打实进行圣杯战争的话，很有可能第一家被淘汰的，就是他们caster组。但好在拉维妮娅不擅长战斗，他林文还是蛮擅长战斗的。
不要小瞧代行者的武力，虽不能保证能战胜从者，但在那些超乎想象的使魔面前做到自保，还是足够的，只要不是碰上那些顶尖的从者，他还是有把握的。只是…………
不要小瞧代行者的武力，虽不能保证能战胜从者，但在那些超乎想象的使魔面前做到自保，还是足够的，只要不是碰上那些顶尖的从者，他还是有把握的。只是……
“被污染的圣杯啊。”
查过历史资料的林文知道，现在的圣杯已经被安哥拉曼纽污染了。但是问题还是一样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对于远坂时臣来说，圣杯被污染了也无所谓，因为他本就没有对圣杯许愿的打算，他只是想借助圣杯通往根源；对于卫宫切嗣来说，他所期望的圣杯，就是挽救他于这浮世之上的稻草，他是绝不会轻易相信圣杯被污染了，反倒可能认为是自己在诓骗他……
“这可真是难办呐。”
“你是在困扰吗？”
林文转过头，刚好与拉维妮娅那对粉红色的眼睛对上。那对粉红色的眼睛，在拉维妮娅那张有些瘦削的脸上显得过于大了，现在那对眼睛正流淌着淡淡的光，盯着林文看。
林文注意到了拉维妮娅附在眼睛上的光：“这是什么？”
“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小手段罢了。”
“是吗？”林文回过头放在桌子上的资料重新收起来，“那么你对我的困扰内容感兴趣吗？”
拉维妮娅片刻之后，犹犹豫豫地点点头。
“说出来吧，如果是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会帮忙解决的。”
“好，我现在在思考如何把参加这次圣杯战争的人组织起来毁灭圣杯。”
“啊？”拉维妮娅有些傻眼，“圣杯居然有问题吗？”
“嗯，这一次圣杯战争的圣杯是被污染过的，如果不在好好处理之前就贸然许愿的话，可能也会成功，只是愿望的实现会带上天然的恶意。”
林文说完之后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于笼统了，于是又补充道：“比如说，如果有一个人在圣杯面前许下‘以后都没有战争’的愿望的话，那么被污染的圣杯很有可能就会将愿望曲解为杀死所有人来达成完美和平的结局。”
“什么……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但结局就注定会是这样的，”林文摊开双手，“所以我才会想把一些人组织起来毁灭圣杯，但这种方法注定是行不通的——谁会相信圣杯被污染了的可能呢？”
“他们不会相信吗？”
“当然不会了，”林文都不知道拉维妮娅是从哪里来的信心会这么想的，“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是有着自己心思的家伙。”
看着陷入沉默的拉维妮娅，林文叹了口气：“所以也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你愿意相信——”
“我愿意相信！”
“啊咧？”看着如此说道、突然抬起头来的拉维妮娅，林文一时间被这突然到来的直球搞得不会了。
“我愿意相信你，”拉维妮娅的手握在胸口，“你是个善良的人，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没有撒谎！”
林文盯着拉维妮娅，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为什么笑？”
“不，我只是觉得……拉维妮娅你有些过分天真了，”善良这个词语，林文是怎么想，都不会套用在自己身上的，他配不上这个词语，但他却认为自己是广义上的好人，“不过谢谢你，拉维妮娅。”
“嗯。”面对林文的道谢，拉维妮娅低下头去，白色的发丝自然垂下，遮住了拉维妮娅的表情。
“不过你的头发有些过于凌乱了，确定不收拾一下吗？”……
“不过你的头发有些过于凌乱了，确定不收拾一下吗？”
“唉？”
“算了，我来帮你梳理一下吧。”看着发愣的拉维妮娅，林文扯了扯嘴角，从宾馆的桌子里扯出一袋一次性的梳子，扯开包装取出里面奶白色的梳子，强硬地把拉维妮娅转过来背对着自己，拿起梳子开始缓缓给拉维妮娅梳头。
拉维妮娅顺从地站在原地任由林文摆弄她的头发。拉维妮娅的头发很长，但很干，很枯，而且还有大量的分叉，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后果。林文耐心地帮拉维妮娅解开头发中的弯弯绕绕，再一一理顺梳平。
他抬起头发，露出拉维妮娅苍白而纤细的脖子，这种程度的脖子，只需要稍微用点力，就能折断——
林文回过神来，摇摇头，自嘲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难道是当代行者当傻了吗？林文在这一瞬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注意到拉维妮娅正在颤抖的身体。
将拉维妮娅的头发理好，给她编出一条简易的辫子搭在脑后，林文收回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把镜子推到拉维妮娅面前：“你觉得这样的装束怎么样？”
“还……好？”拉维妮娅有些迟疑地回答道。
“哦，差点忘了，”林文从怀里掏出一支全新的唇膏，“这是昨天刚买的，你要吗？要的话，我给你就好了。”
拉维妮娅手捏住衣角，扭扭捏捏地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有接过林文举到半空中的唇膏。好吧，害羞？
这是怎么了？林文笑了笑，把唇膏硬是塞到拉维妮娅手里：“拿着吧，咱俩的关系可不一般啊——我们可是从者与御主的关系，互相背负着对方的生与死，拿个小小的唇膏绝不算是什么大事。”
拉维妮娅紧紧握住手里的唇膏，咬住嘴唇，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回答道：“谢谢。”
“不用谢，对了，你还有兴趣去逛街吗？”
“啊？！”
看到拉维妮娅那副震惊的样子，林文耸耸肩：“不然呢，在宾馆里白等着？既然避无可避的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与其在那里紧张，不如抓紧时间去干点自己想干的事情，吃点好的，看点好的，不好吗？”
当天晚上，远坂时臣的从者就击杀了言峰绮礼的从者。
言峰绮礼进入教会寻求庇护。
同时，assassin临死前的一句话点出了一些消息：“你不能杀我！caster组可是盟友——”
林文的身份暴露了。
“耐人寻味啊……”卫宫切嗣的眼睛死死盯着十三寸荧幕上的画面，看了一遍又一遍，“选择与自己的兄弟联手，对付自己的老师吗？”
“可能是真的，以前的圣杯战争记录中就有姐妹二人联盟的记录。”
“是的，舞弥，但也有可能是假的，专门做给别人来看的，太突兀了。还有，”卫宫切嗣又一次把录像倒回去重新播放，“那对姐妹后来反目了。”
assassin无疑是assassin，archer无疑是archer，只是疑点太多了。
“知道无法隐瞒，就用谎言来遮掩谎言吗？”卫宫切嗣内心深处是希望远坂师徒反目的，尽管理性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
“给圣堂教会的检举信？”
“已经寄出去了。”
或许是石沉大海，或许是有所作用，反正只是一步闲棋而已。archer的能力超过自己的预期了，不过没有关系。
杀手锏又不是在从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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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这里好热。”
听到耳边传来的抱怨声，林文嘴角抹出一丝微笑：“拉维妮娅，你现在不是处于灵体状态吗？应该是感受不到热才对的吧？”
“可是太阳还是好晒，虽然已经下午了……”
“好了好了，马上我们就完事了，”林文的眼睛没有离开头顶的航班表，“到时候我们就直接走，我们只不过是来打个招呼的。”
为了把圣杯战争的水搅得更浑浊一点。
这是林文的建议，也是远坂时臣的落子。话说回来，远坂时臣这位老师比自己想的要稳健的多，但是也有些飘了：或许是召唤出王牌的关系。但老师啊，往往认为自己会赢的人，往往赢不了。
“来了。”林文低下头来，用手缓缓揉捏自己有些发酸的脖颈，自言自语道。只见机场大厅的入口处出现的那两个倩影，瞬间牵动了许多人的眼睛。这里面包括林文，又不包括林文：林文是在盯着那两人看，但绝不是因为被对方的美貌吸引。
林文对有夫之妇和未成年人不感兴趣。
“就是她们？”
“嗯，拉维妮娅，等会我就叫你caster吧——这样更符合圣杯战争的规则。”
“好吧。”
林文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位跟海关人员扯皮，再坐在那里等结果，最后才如释重负地站起来准备出去。
“是时候了。”林文低语着，朝那两位走了过去。
“saber，我们……唉？”
突然被saber护在身后的爱丽丝菲尔有些发愣，她有些难以明白为什么saber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摆出战斗的姿势。
圣杯战争不是不会在普通人面前交手的吗……
“你是谁？！回答我！？”
“我？”不知何时来到面前的清秀年轻人举起双手，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只是在爱丽丝菲尔看来那表情有些假，“我只是一个路过的神父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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