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烛阴带着苏翊飞过去的时候, 开明兽守着的大门已经变得坑坑洼洼, 到处都是被撞击出现的裂痕, 空中沙石碎块到处飞舞。
饕餮身上没有多少伤, 但开明兽的尾巴被咬掉了一半, 一个脑袋也受了点伤。
此时天空一片电闪雷鸣, 庞大的阵法在上空盘旋凝聚, 剑影直直垂着，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来。自剑上传来的巨大压力令苏翊有些喘不过气来。
开明兽似是被打出了火气来，自它成为昆仑的守门兽以来, 就不曾有几人这样强闯山门与它大战一场了。
饕餮的体型变得很庞大，它的爪子异常尖利，几乎没有什么能挡得住它一爪之威, 大口一张, 便是无匹的吸力传来，开明兽在地上站立不稳就要朝他肚子里飞去被吞吃干净。
这种情况烛阴也不敢太过靠近, 附近飞来了不少人, 但大家都离得远远地看着。
先前大家就都知道饕餮已经现世, 但是并没有闹出什么事很快就平静了, 实力稍微不错的妖怪们都觉得饕餮不过是传言的厉害罢了, 实际见到不定谁吃谁呢, 但现在见识到饕餮的实力之后，他们顿时又后退了几百米，生恐会牵连到自己。
天空中的剑影越来越凝实, 威势越来越大, 就连苏翊也能明显地感觉不对。若是开明兽真的被吃掉，恐怕饕餮也不会好过。
苏翊立即担忧地大喊了起来：“饕餮，住手！”
烛阴用尾巴尖点在她背上，苏翊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突然像装了扩音喇叭似地，在整个山间回荡开，还带着回音，回音一浪浪地传回来。
饕餮立即转头看去，一眼看到正站在烛阴尾巴上的苏翊。
他看了眼开明兽，已经很久没有机会能吃到这种实力的食物了，平日苏翊做的那些并不能让他填饱肚子，也只是稍微缓解一些饥饿而已，若是吃下开明兽，可能好一段时间都能免除饥饿。
但是，既然苏翊喊它了，想想追上来的目的，他遗憾地慢慢闭上嘴巴，闪身出现在苏翊身边。然后直接用屁股拱开烛阴的尾巴，将苏翊接到自己背上。
烛阴早就察觉到了饕餮对自己的莫名敌意，也不太在意，耸耸肩就后退了一步。
苏翊摸摸饕餮的脑袋解释道：“核对人员认错了，把我也一起带来了，我还在想没有通知你该怎么办，没想到你就追来了，没受伤吧？”
饕餮声音响亮地哼了一声。
这个幼崽可真不让人省心，一个没看好就出事。
一旁前来围观的妖怪和各种神仙们全都惊呆了，如果他们没有看错的话，此刻坐在饕餮背上的那个人，是个人类没错吧。
饕餮竟然能跟人类如此亲近，还愿意让她坐在自己背上，甚至愿意让她摸自己的毛。
逃过一劫的开明兽粗喘着气，依旧坚持道：“只要我守在这里一天，就不可能让你踏入昆仑一步。”
饕餮载着苏翊踏空来到它对面，不屑地道：“谁稀罕上你们昆仑，便是西王母求我也不来。”
“你，那你还来闯我山门！”
苏翊见它们说着说着又要打起来了，赶忙道：“这位开明兽大人，不好意思，饕餮是因我而来，它以为我被掳来，便追了过来。如今误会清楚，我们这就走。”
开明兽的所有眼睛一同看向她：“人类，你以为昆仑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
饕餮闻言便又张开了嘴，大有再次把人吞掉的打算。
后方，妖管处的负责人终于匆匆赶到，那是个一脸乐呵呵的男人，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不出来是睁着还是闭着，一笑就是一口白牙，但是这张脸看着虽然温和，却总觉得有些怪异。
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白胡子老道，看着也有些面善，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
“好了好了，都是误会，误会，别打了。这事是我们工作人员疏忽带错了人来，都别生气，哈哈哈别生气，以和为贵，有话好好说嘛。”眯着眼睛的男人笑呵呵地道。
开明兽看到他，竟真的没再说话，退回了山门边。
饕餮盯着男人，声音低沉地道：“帝江？”
“哎呀，这是，饕餮？好久不见啊，你变化好大，我差点都没认出来，你看着比以前好看多了，这毛在哪里做的美容，可真是白的发光，毛色飘逸又柔顺，当真不错。能不能也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我也想变白一点。”帝江每多说一个字，饕餮的脸就黑一分，待到最后一个字落下，饕餮已经忍不住要上去咬人了。
帝江见状连连后退：“别别别，我就是随便问问，你怎么又生气了，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大。”
“闭上你的嘴，你这无脸怪！”饕餮吼道。
帝江脸上的笑容稍微淡了两分，但眼睛依旧是微笑的模样，他不满地嘀咕道：“咋还人身攻击了呢。”
帝江者，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
“懒得跟你说话，我们走了！”这个家伙比玄武还难搞，一身皮能缩成球，结实又滑溜，它懒得啃。
这回帝江没说话，但是站在他身边一身白衣长须飘飘的老道开口阻拦了下：“饕餮大人，实在是抱歉，昆仑这段时间只能进不能出，还要劳烦你们在这里待到考试结束。”
“你要拦我？”饕餮冷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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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翊这才想起来这人为什么这么眼熟，不就是上次饕餮现世时，追到饭馆外的那群人修，当时就有不少人是这身打扮。
老道摇了摇头，朝它拱手：“不是，只是我昆仑的护山大阵已经启动，现在大阵只能进不能出，强闯会引起大阵反弹，还请您暂且忍耐一下，我们为您准备了食物，您安心待两天。”
饕餮抬头看了看天空还没散去的剑影，那剑影上传出来一股绝强的威力，昆仑的护山大阵不容小觑，这大阵还是以神器昆仑镜为阵眼设立。昆仑镜它倒是能一搏，但是它也要受伤，到时就护不住苏翊了。
想想坐在身上的人类，这个不知道怎么出现的幼崽血脉不纯，又没有觉醒能力，一旦受伤可能就直接死了。
想到此，饕餮又是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老道的提议。
老道轻呼了口气，在前面给他们引路：“那请你们跟我来，我已经命人给你们准备了住处。”
饕餮不说话，苏翊朝老道拱手道谢。
没有闹出大祸就这么解决了，一圈看热闹的都颇有些遗憾。
苏翊被饕餮驮着，远远地看到下方的武萝和驺吾，朝他们摆了摆手。武萝的担忧这才淡了不少。苏翊被一同带来，也有她的缘故，若不是她总是考不好，也不至于出这样的事。
驺吾在后面戳了戳她的背：“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武萝回头，不客气地跳到了他身上：“看到山顶那颗树没有，现在我们要去那里。”
“好，那你坐稳了。”
昆仑山是座非常奇怪的山，山体高万仞，如一根通天的柱子，四周如削，还有一个称呼就是天柱。在天柱顶端还有一颗高耸入云的参天古木。
天柱是位于整个昆仑山脉的中央，周围山势连绵，各色奇珍异兽奇花异草宛如仙境。瑶池就在天柱以南的方向，当初西王母便居住在此。如今瑶池仍在，但西王母早已逝去。
被带来培训考试的众人就居住在天柱上，确切的说，是居住在天柱上的那颗大树中。
这棵树没有名字，树干虬结而升，约莫百米宽千米高，上面枝叶繁茂，看着并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但是在触碰到树干之后，就会发现，这大树内藏乾坤，里面竟还有一颗巨大的树木，这颗巨树的枝桠盘旋而上，而每一根枝桠间，都是一块宽阔平坦的平地，平地上立着一幢房屋，而这些前来考试的人，便被分配到这些房间中。
分房是按照本人的实力来分，实力越高，居住的位置便越高。
当初妖管处确定要每年给出来的妖怪们培训考试之后，一直没有确定好地点，本想挪到山海界去，后来昆仑派主动提出可以在此。
苏翊和饕餮跟着老道直接来到了大树接近顶端的位置，三人直接穿过大树进入里面。老道指着一座风格古朴自然的房屋，态度很是恭敬地道：“二位暂且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喊人过来。”
饕餮跳到那颗枝桠上，苏翊从它背上下来，看了看房子，房子是木制的，联排三间，两间卧室一间客厅，没有厨房也没有卫生间。约莫妖怪神仙都不需要洗澡。但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住在这里有点麻烦了。
又向下看了眼，看不清楚下面有多深，但是隐约能听到嘈杂的说话声。头顶有天光落下来，不灼热也不刺眼，像是被过滤过了一般。
见她好奇，饕餮道：“我带你下去看看？”
苏翊点头，又坐回它背上，饕餮便纵身往下一跳，一路上经过不少人的房屋，那些人本来还好奇地探头看过来，一见到是饕餮，便立即缩回了屋子。
苏翊一路看到了不少奇奇怪怪的动物，飞禽走兽应有尽有。
正在她寻找武萝的时候，饕餮突然一个转向，直接向外而去，苏翊觉得眼前一亮，直接从树中出来了。
饕餮没停，朝着昆仑山脉飞了过去，口中啧道：“这昆仑山我还是第一次进来，据说养了不少灵兽，我们去瞧上一瞧。”
苏翊在心里补充道：哪是瞧上一瞧，那是想尝上一尝吧。
可是她的背包没带，现在身上除了刀，什么调味品都没有，就算食材在前也没办法料理。
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这里是昆仑，哪怕她不是修士也知道不能随意在别人地盘偷吃，这都是有主的。
差点就被带偏了。
不过饕餮还没有飞出天柱就被拉了回来。
尽管是意外被带进来的，但饕餮要在人间行走还是需要考证，趁此机会一起做个培训也不错，正好让它了解一下人界规则和尝试，以后不要胡来。
因此帝江也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拦在了他们面前。
帝江依旧笑着：“人差不多到齐了，现在要集合，你们也一起来吧。”
被人拦住脚步，饕餮龇着牙：“你不怕我将那群乌合之众都吃了？我现在正好饿着。”
帝江不生气也不理它的威胁：“待会集合完食堂就能开饭了，这里的吃食还不错，你们出去就错过了。”
饕餮迟疑了一下，苏翊摸了摸它的角：“我们先回去吧，我还是第一次过来，不知道他们培训是什么样的。”
突然被摸到了角，饕餮全身就像是过了电一般，猛地颤抖了一下。动物的角就和尾巴一样，都是敏感部位，不能随便乱碰，甚至角还更敏感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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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江后退一步道：“你们赶紧来哦。”说完转身就走了，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苏翊察觉它抖了一下，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没事。”饕餮默默转头，回到了树下。
这次是从接近树根处的地方进入，进来后苏翊又发现了与先前不一样的地方。
就像俄罗斯套娃一般，外面看着是颗普通的树，里面又是一棵树，他们居住在树杈上，实际上，里面这颗大树的树干也另有乾坤，里面是一片空茫的空间。
据传这颗树曾经也是个神器，落在这里之后，便化成了一棵大树。
这会内部树干的空间中聚集了上百人。
苏翊一眼就看到了跟烛阴站在一起的武萝，忙拉着饕餮过去。
早在两人进来时，原本闹哄哄的众人就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全都放在了苏翊身上。
他们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感应错了，其实这不是普通人类，而是个什么实力高深到他们看不出来的远古大神吧？
苏翊没在意别人的视线走到了武萝身边，饕餮懒懒散散地跟在她身后，腋下的视线诡异地往那些没有化成人形的小妖们身上看去，眼神里面全是垂涎，看的所有人又是齐齐后退一步。
驺吾整只都躲在烛阴身后不肯出来了。
树干中的这个世界刚进来时是一片白光，但是进来没多久就悄无声息地变了，头顶上出现蓝天白云，脚下是青青草地，空气清新，甚至还能闻到青草和树叶的香味，感觉一切都非常真实。
帝江站在前面，曾经见过一面来家里核对人数的矮小女人出现在他身后，接着，苏翊就发现那女人变成了复数，三个四个，十几个长得相似的人出现。
武萝小声跟苏翊道：“那是细鸟，常成群结队出现，体型很小的。修为不高，生命也不长，但是繁衍挺快，跑腿也不错，所以今年就换成它们来核对人数了，不过我觉得，它们可能眼神不太好。”
苏翊翘起嘴角笑了笑，确实眼神不太好，不然也不会把自己一同带来了。
“那每年都是帝江负责培训么？”
“差不多吧，他脾气好，讲解的也细，就是话太多了，有点烦。”武萝低声抱怨道。
帝江站在前方的台上，这会就像是在一个大教室中，每个人面前都出现了桌椅板凳，帝江身边也出现了黑板。身后的细鸟们化出原型排成排站在一根绳子上也没离开。
苏翊和饕餮挨着坐在一起，右边是武萝烛阴和驺吾，但是饕餮旁边除了自己，左边和前后都空了一片。
帝江在上面说着：“想必大家都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不管以前你们出身如何，地位如何，实力如何，如今这里已经不是洪荒界而是人界，在人界就要遵守人界的规矩，拿到人界行走证，老老实实做妖不要惹事。你们中间有不少是今年刚出来的，还不知道人界的常识和规矩，在考试之前，先给你们培训一段时间，往后若是你们在人界还作乱，被抓住可就只有灰飞烟灭一条了。”
帝江威严地说着，不过他的表情一直都乐呵呵的，眼睛弯起，让人一点都严肃不起来。
“还有不少是考了好多次都没有考到证的，对，我说的就是那几个，每年的都过来，你们不觉得羞愧么？混沌，我说你呢，考十年了还每次都是十分，你就不觉得脸红么！”帝江忍不住敲了敲桌子。
坐在第一排的混沌听到自己的名字，慢吞吞地啊了一声，抬头看向帝江，摸了摸自己的脸，顿时傻笑了起来。
“可是，我没有脸啊，我们都没有脸哎，怎么会脸红。”
帝江：“……”
下面顿时有人憋不住笑开了。
就连一直很不耐烦的饕餮也嗤地一声，低低地说了两个字：“蠢货。”
混沌者，四凶之一也，据神异经记载，混沌其状如犬，长毛四足，似熊而无爪，有目而不见，有两耳而不闻，有人知往，有腹无五脏，有肠直而不旋，食物径过。
后世常有人将混沌与帝江搞混，认为是同一种动物，实际这两个的长相并不相似。
混沌被称为四凶之一，传闻它不辨是非颠倒黑白，但稍微熟悉一点的大约都觉得，什么不辨是非，那就是个傻子。
混沌出现的比饕餮要早很多很多年，他是在山海界中被发现的，没有给它出来作恶的机会就直接被关住了。后来还是白泽将他放出来。混沌的脑子非常不好使，年年考试年年倒数，怎么都考不中，大家也不敢让他出去，平日就待在山海界。
后来遇到帝江，他一眼就觉得这是自己同族，缠着要跟他做朋友，帝江实在是不想见到他，可惜，每年都必须要见一次，他实在是很心塞。
咳嗽了两声，使劲敲敲桌子，帝江冲他吼道：“闭嘴。”
混沌有些委屈地哦了一声，但是帝江冲他发火他又觉得很高兴，很快又冲着帝江傻笑了起来。
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帝江又换了个目标。
“你们这些做神仙的也别笑，年年考不中的也大有人在，后面那个，那个谁，武萝，今年是第几年了？！”
没想到矛头突然指向自己，刚刚还满脸堆笑地武萝脸瞬间就红了，她的脑袋低下来，还好计蒙现在没有过来，不然这脸就丢大了。
帝江继续道：“你们以为考到人界行走证就够了么，到了人界，你们都是没有任何文凭的底层渣滓，实力这么低，又没有学历没有技术，怎么才能生存下去，想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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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翊觉得这些问题还挺现实的，一旁的驺吾先前就听寓鸟说过自己的情况，知道的更清楚一些，此时他的坐姿异常端正认真听讲，脸上也泛起了一些愁容。
他举起自己的蹄子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啊？”
坐在前排的几只动物更是一脸的苦大仇深。
驺吾好歹不是凶兽，能自由在外界行走，但是一些凶兽可就惨了，出门就会给人界带来大风大雨干旱洪水的，若不是妖管处来接，他们根本就出不了门，不然只有被打死的料，平日吃饭只能叫外卖，可是，叫外卖要钱啊，钱都没有只能餐风饮露，偏偏如今的城市里哪有露水给他们喝，就算是风那也是带着沙尘的，喝下去别提有多难受了。
帝江赞赏地朝驺吾点了点头：“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咱们妖管处设置了职业介绍所，会按照你们的特长给你们介绍工作，但是，如果想要在人界混得好，还是要上学考证，哪怕是个初中毕业高中毕业也比文盲强啊！”
苏翊听得连连点头，可惜那时候收养她的人去世，没钱供她再上学，否则她也不会只是高中毕业生，连个大学文凭都没有，只能在饭馆餐厅打工，差一点她就要去工地搬砖了。
饕餮对这些说教没啥兴趣，趴在一边闭上眼似乎睡着了。
再看看另一边，烛阴也软趴趴地倒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台上帝江还在啰嗦，苏翊有点走神地看着前面那些妖怪们，这些妖妖神神的不少都露出了本体特征，耳朵，尾巴之类的。左前方，九条毛茸茸的尾巴晃来晃去，惹得后面的人用手揪了一把，前面九条尾巴的主人立即回头。
苏翊发现那是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人，看尾巴的模样，约莫本体是九尾狐。
但往右看，同样有九条尾巴露出来，看着跟左边相似，也像是九尾狐。可是左边那只九尾狐却离他远远的，仿佛很不对盘的模样，眼神中还有些敌视。
武萝注意到她的视线不由得道：“那两个不是同族哦，左边是九尾狐，右边的是蠪侄。蠪侄状如狐而九尾九首，吃人的，是凶兽。”
一旁趴着睡觉的饕餮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突然来了句：“狐狸不行，太臭了，肉不好吃。”
苏翊：“……”
前方两只九条尾巴的狐狸同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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