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撕裂8
“四小姐，都是青儿的错，如果青儿没有被人打昏，你也不会”
就算青儿不说，碧落也能猜到她昨晚迟迟未归一定是遭人暗算了。
“她们是有心设计我，就算你昨晚没有离开我身边，她们也有办法让我们分开。别自责了。”碧落安慰着青儿，“快起来吧。”
青儿抽泣着站起来，走到碧落面前道，“四小姐，让青儿来伺候你吧？”
“好。”碧落松开手里的毛巾，青儿在看到碧落身上的一道道伤痕时，心刺痛着。
究竟是谁对四小姐做出了这样禽兽的事？
“一切都过去了，我没事。”碧落继续安慰着青儿。
“四小姐，水凉了，要不要青儿再去弄些热水来？”青儿强忍着眼泪问。
“水凉了，就起来吧。反正有些东西怎么洗，也不能洗干净了。”碧落站了起来，青儿忙拿衣服披在碧落的身上，扶着她走到床前。
“青儿，我昨晚太累了现在要睡一下，你申时再叫醒我吧。”碧落说着在床上躺下后就闭上了眼睛。
“是，青儿会守着四小姐。”青儿为碧落盖好锦被就守在她身边。
碧落越是这样冷静，青儿就越难过，她知道四小姐一定是把泪水都藏进了肚子里，她现在更希望碧落能喊出来，能哭出来，能尽快地忘掉这件事。
四小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青儿答应你，等你嫁入伊府后，青儿会再守着你一段时间，直到看见你和伊公子幸福的生活为止
秦天黎大婚后的第二天，整个秦府在一种怪异的气氛中度过。
碧落始终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哪里也没有去，昨晚马厩的一切仿佛就像真的从没发生过一样，再也没有人提及。
十公主凤夕凝果真像传言中那般秀外慧中，虽身为公主却并没有丝毫的架子，一大早就起床向太夫人，老爷，大太太还有各位姨太请安，敬茶。
秦天黎并没有一起去，太夫人有些不高兴，但凤夕凝却替秦天黎解释说，他身子不好昨晚又太操劳所以今日就没能起身。
太夫人见十公主如此知书达理，心里就更是喜欢的紧，将自己腕上的镯子褪了下来赏给了凤夕凝。
这镯子是太夫人的婆婆传下来的，在秦府是一种特别的身份象征。当年大太太嫁入秦府时，太夫人都没有把镯子传给她，现在反而隔着大太太将镯子传给了孙媳妇，旁人一看就知道，这秦府日后会掌权的女主子会是谁了。
竹园内的碧落一直都睡不踏实，她在梦里迷路在一片迷雾的森林中，她看到四周的树木都幻化成无数张陌生的脸孔，有男人，有女人，有小孩，有老人，这些脸孔狰狞着对碧落大笑，碧落想逃，却被这些树木的枝条缠住脚踝，绑住四肢，勒住咽喉，她害怕地梦里挣扎着大叫：“救命——！”
“四小姐！醒醒，四小姐！”青儿摇醒正被梦魇折磨的碧落。
碧落睁开眼睛后，心中还残留着强烈的恐惧。
“什么时辰了？”碧落问。
“快到申时了。”青儿扶起碧落，将外衣罩在她的身上。
“扶我起来，我们去前院用晚膳。”碧落扶着青儿从床上坐起来，青儿虽不解碧落为什么要强打精神去吃这并没有什么意义的晚膳，但也没有多问。
这秦府的规矩，往日里只有太夫人，老爷，大太太和几位姨太以及秦府的少爷小姐可以一起用晚膳，碧落前世还是夏婉宁的时候也是被允许一起用晚膳的，至于姚雨烟和童春晓则是没有入席的资格。
以往碧落都是在自己的屋子里用晚膳，尽量避免跟其他院的那些主子们有接触，可今日是十公主入府的第一天，碧落不会让自己缺席。
要想拉进和十公主的关系，首先的一点就是不能被十公主忽视或轻视了。只有让十公主记下自己，日后才能在她耳边煽风点火。所以碧落决定出席这次晚膳，因为这代表着她在秦府的一种地位。
“青儿，选几支好看的簪子，再给我打些胭脂。”
碧落坐在梳妆台前，用手抚摸着自己憔悴的脸。伤痕累累的手掌像树皮一样摩擦着碧落的皮肤，她却丝毫感觉不到掌心的痛。
昨晚被打后，太夫人并没有派陈岱来送药，倒是好心的福妈妈偷偷拿了些药膏给碧落，让她擦在伤口上，可碧落却没有用。
碧落要让自己记住这些伤口，记住这些痛，她要在自己的伤好起来之前，实现对大太太的报复。
“是，四小姐。”青儿从首饰盒中选了几支最适合碧落的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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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秦府的晚膳开始了，偌大的一张桌子旁坐着各院的主子们，碧落并不是最后一个到的，她选了一个最下方的位子坐下后，就开始等太夫人和老爷，以及新嫁娘十公主和秦天黎的到场。
等待的过程中，三姨太云氏始终用眼神鄙夷地瞟碧落，还话中带刺地说，“有些人那脸皮子比城墙还要厚，都已经是残花败柳了，还要出来丢人现眼。”
碧落隐忍着，始终默不作声。
不一会儿，太夫人就到了，十公主紧跟其后也到了，但她的身边并没有秦天黎的陪伴。
“夕凝给太夫人，大太太，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请安。”凤夕凝一一问安着，碧落则仔细地观察着这位公主的一言一行。
凤夕凝虽身为公主，但她的身上并没有皇族的那些傲慢和专横，她的修养让碧落敬佩。
这样一个秀外慧中的公主，她会不会嫉妒秦天黎的那几位妾室呢？还是说她也能做到像当初夏婉宁那样的容忍，大度？如果十公主不会对秦天黎的第一个孩子动手，那我又该用什么办法去逼她下手呢？
碧落沉思着，连太夫人叫她都没有听见。
“四小姐。”候在一旁的青儿忙走上去拉了下碧落的衣角提醒她回神。
“四丫头啊，这几日你身子不好，我吩咐了谢妈妈让她给你做些清淡点的东西送到竹园，以后你就不用过来用膳了。”
“碧落谢太夫人。”
碧落起身答谢，她很清楚这太夫人是不想她多出现在公主的面前，毕竟昨晚的那件事情后碧落已经是了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对于一向家规很严的太夫人来说，碧落现在就是秦府的一个污点，一个不得不藏起来的污点。
“东院的，天黎最近的身子如何？”
太夫人问大太太道，因为这顿晚膳上，一个秦家的男人都没有出席。太夫人没有问公主，是想给大太太一些压力，秦天黎大婚头一天，这顿饭按理说是必须要到场的。
“回娘的话，天黎前几日染了风寒，这身子还不是很好。”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继续养着吧，新婚燕尔也正好可以多陪陪十公主，米铺和布庄的生意就暂时还交给南院的打理，这段日子南院做得还不错。”
“一切听娘的安排。”
“南院的，天歌那孩子呢？”太夫人开始一个个地问了。
“回娘的话，歌儿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这会儿怕是还忙着铺子里的生意。”柳氏站起来答。
“生意固然重要，但身子更重要。回头让后厨多做些补身子的东西送去，让天歌也养养，下个月底，就把李道台家的小姐娶进门吧。”太夫人决定道。
“一切听娘的安排，相信李家小姐进门后，歌儿那孩子就会收了心。”
“但愿如此吧，天歌那孩子本性还是不坏的。”
“北院的，天漠的腿伤如何了？”太夫人最后一个问道。
“漠儿的腿伤已好了八成，今日早起有些头痛，妾身就让他歇着呢。”成氏平静地说着，仿佛昨晚的那件事真的没有发生过一般。
“听老爷说，圣上已经准了让天漠带兵去平夷的事，怕是过几日就会出发，最近让天漠就在院子里静养吧，别乱出去跑动了。”太夫人吩咐着，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清楚，要让碧落和秦天漠被分别关禁闭，即是对他们的惩罚，也是对他们的监视。
“一切听娘的安排。”成氏也站起来答。
“不好了！太夫人不好了——！”喜管家神色慌张地跑进来。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太夫人不悦地放下筷子。
喜管家跪在地上惊惶不安地说：“太夫人，不好了。米铺出事了！”
“什么？！”太夫人一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出了什么事，说清楚！”
喜管家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汇报着从米铺传来的消息，“回太夫人，有五个衙差到米铺抓人，说有人吃了从我们米铺买回的米后，中了毒上吐下泻的，鲁伯已经被他们带走了。”
“中毒？！”众位姨太都惊慌起来，特别是二姨太柳氏，她走到喜管家面前追问道：“怎么会中了毒？那衙差难道不知道宏盛是我们秦家开的吗？”
柳氏认为，即便米铺的米真的出了问题，这衙差也应该会看在背后是秦府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便真要抓人也会先派人来秦府知会一声，而不会直接就把人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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