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不该这么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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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昱哪里知道，苏蕴这一踩和旁人可不一样，她是有巧劲的。
她是练过的，知道怎么在保持上半身不懂的情况下腿脚用力。而且她今天穿着高跟鞋，尖尖的后跟踩下去，疼痛指数翻倍。
贺昱可以怀疑是她，但是他又没有证据，毕竟这张桌上的又不是只有她一位女性。
苏蕴只是希望接下里的时间他顾着疼就行了，顾着疼就没别的功夫来讨人嫌了。
直到这顿饭吃完，贺昱还没有完全缓过劲来。
他的右脚几根脚趾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却还是麻麻的，肯定肿了或者青了。
妈的，到底是谁踩的他？
贺昱的目光锁定了苏蕴。
看着她纤细的小身板，实在不像。他觉得从刚才那一脚的力度，起码得是个五百斤的胖子踩的。
而且苏蕴看向他的时候还带着善意的微笑，明媚而又无害，实在无法让人把恶意加在她身上。
他们这边吃完了，别的桌也都差不多了。很多人都觉得这样的中式筵席挺好的，大家坐下之后就开始喝酒，在酒精的加持下，大家都可以放得开，话也就越来也多。
反正很多人都觉得比那种西式的，端着杯红酒走来走去的好聊多了。
“今儿大家都喝了不少，也就别走了。”贺国锋对贺家几个人说，“我让人把房间都拾掇出来，你们今晚也就都在这睡。”
说罢，他看向苏蕴：“苏丫头……”
“我没事，我一会儿坐家里的车回去就行了。”苏蕴立刻说，“我没喝多少，您不用担心我。”
贺国锋盯着苏蕴的脸看了看，确认她神色无常，才放心地点头：“嗯，行，改天再来玩啊。”
说罢，他压低声音又道：“我还让人给你准备好吃的。”
苏蕴轻轻点了点头。
贺国锋毕竟年纪大了，到了时间就该睡了，于是他站起身道：“好了，老头子也困了，就不陪你们玩了，你们自便。”
说罢，他就在众人的目光中，众星捧月地、被一拐一拐的贺昱给搀上去了。
这注目礼堪比古代帝王。
老寿星上去了，其它宾客也都没有呆在这里的必要了，于是也都纷纷离开。
苏长盛今天喝了不少，脸颊通红。
他明显很高兴，非常高兴，高兴得像是花儿一样。
他朝着苏蕴走过来，十分欣慰地拍了拍苏蕴的肩膀，醉醺醺地道：“小蕴，真好，真好！你真给爸爸长脸！”
要是给以前，苏家是不会有机会来参加贺家人的宴会的。
但是今天他不光来参加了，还像是半个主角一样，走到哪里仿佛都带着光环。
以前对他淡淡的那些人，今天对他都相当热情，和他喝酒聊天，十分热络，让苏长盛的虚荣心得到巨大满足。
他知道这些是因为苏蕴做得好。她是沈子轶的未婚妻，而且还得到了贺老爷子的如此认可，他沾了苏蕴的光。
可是这很正常啊，他当爹的沾闺女的光，天经地义！
“走，走！咱们回家！”苏长盛喝得都有些大舌头，“哈哈，高兴，今天真高兴！”
苏蕴看向贺斯言，见他还坐在原来的座位上没有动。陈珈蓝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俯身和他说着什么。
陈珈蓝挡住了贺斯言的大半个身子，所以苏蕴看不见他的神情。
只是他的脊背挺直，好似微微有些僵硬。
苏蕴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她很想过去，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松下来。
他今天应该很难过。
从他一进来，贺国锋就在针对他。而且这种针对不是和他产生口角，而是完完全全忽略了他的存在，就好似贺家从没有过他这么一个人。
贺昱也在故意找茬，想看他的笑话。
贺家的其他人也是，这么一大桌子的人，除了沈子轶之外，竟然没有一个替他说话的。
“小蕴？”苏长盛扯了扯苏蕴的胳膊，“看什么呢？走了。要是想来，你改天再来就是了，你贺爷爷那么喜欢你，你该多来走动走动。”
苏蕴转过眼，没搭理苏长盛，越过他，朝着门外走去。
她知道以她的身份和立场，现在不能和贺斯言说什么，否则会有更多的麻烦。
她只是觉得心里很堵。
她认为贺斯言那么好的人，不应该被这么对待。
苏家的人今天兴致都很高，就连唐蓉蓉和唐梓杰也比来的时候高兴多了。
今天苏家开了一辆商务车过来，八座的，坐他们几个人倒是刚好。
再加上苏蕴，就显然没有位置了。
刚巧，这个时候沈子轶过来了，对苏蕴笑着说：“我这人呢，做事就喜欢有始有终，既然我将你接来的，那我也将你送回去，怎么样？”
苏蕴还没答应，苏长盛立刻道：“好，好，那就劳烦你了，子轶。”
他真是恨不得苏蕴时时刻刻都能和沈子轶黏在一起是增进感情。
沈子轶朝着苏长盛点点头，就带着苏蕴一起走了。
一辆辆豪车开出去，明亮的灯光打在洁净宽敞的道路上，照亮了这晦暗的夜。
“我今儿也喝酒了，让司机开吧。”沈子轶打开后座的们，“女神你坐，我坐副驾驶就行。”
苏蕴躬身钻了进去。
扣好安全带，司机发动车子，等着前边的先走，却不料车窗被人敲了敲。
沈子轶降下车窗，贺斯言低沉冷冽的声音立刻传来：“开门。”
沈子轶立刻按下中控。
贺斯言打开后座门，坐了进来。
他的进来带着冬日的凌冽夜风，合着他身上的酒味，有一种刺骨的冷。
他坐上来之后，一眼都没看苏蕴，而是靠在了椅背上，闭着眼睛。
“表哥，你今天喝了不少，没事吧？”沈子轶转过头来问。
“没事。”贺斯言的声音略微有些哑，像是吃了沙子。
车子启动，沈子轶对司机说：“开慢点。”
外边光影掠过，透过车窗，一道道地打在贺斯言了脸上。他精致的侧脸光影明灭，在光明和黑暗中不断交替，显得阴鸷加倍。
“表哥，我先去送你吧。”沈子轶又说。
贺斯言“嗯”了一声。
一路无言，车内暖风升起，气温回暖，他们两人身上沾染的酒味也逐渐被香荨渲染，惹人迷醉。
冷不丁，贺斯言动了动脑袋，微微侧过头，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在一瞬间就捕捉到了苏蕴的目光，和她交汇于一处。
苏蕴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盯着他看了一路。
黑暗的车厢中，苏蕴感觉到自己放在后边的手被人握住。
车厢很暖，他的手心却依然冰凉，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仿佛是在贪恋她手上的温度。
他的手指搅动着她的手指，将她的手掌翻转过来，和她十指相扣。
苏蕴再次看向他。
他就像是迷失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归宿，黑眸中阴鸷渐渐散去，总算带上了笑意。
汽车在贺斯言的楼下停下。
“表哥，到了。”沈子轶提醒。
贺斯言“嗯”了一声：“你们走吧。”
却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
两分钟后，沈子轶才反应过来：“车不给我了？”
“我现在还不想上去，在车上坐一会。你们打个车回去吧，我给你报销。”贺斯言闭着眼睛说。
沈子轶：“……”
我需要你报销么？
不是，你……就这么两步路，又他妈不用你爬楼梯。
但是等他看清贺斯言和苏蕴交握着的手的时候，他好像明白了。
车里是个很好的约会地点。
可是他妈的家里不是更好吗？还宽敞，发挥余地还多。
也是，年轻人喜欢追求刺激。
沈子轶裹紧衣领下车了，正巧一阵夜风吹过，给他吹了个够呛。
他觉得自己为了表哥的爱情牺牲太多了，真的。
哆哆嗦嗦地他看着和自己一起下来的司机，说：“你什么都没看到，知道不？”
司机是个有眼力见的，连连点头。
“走，去打车。”沈子轶裹紧了大衣，“你住哪儿？先送你回去。”
他觉得世界上可能没有比自己更好的甲方了。
他妈的家里雇的司机他也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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