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衰亡者之眸：上了贼船
第79章 衰亡者之眸：上了贼船
“不许动！”守卫端起了火枪朝亭子这边怒吼，他身后屋檐下的其他守卫也纷纷抬起了枪口，
华生医生瞪大了眼睛，他想要解释些什么，但一旁的窗户里发生的又一次爆炸无疑让他连狡辩的机会都没了。
海因茨家族历来都已见事先把枪，先开枪，后提问而闻名，而显然的是，他们家的保镖也肯定继承了这一特点。
他们完全没给华生解释的机会，甚至连开口机会都没给，一杆杆枪伸出屋檐，在倾盆大雨中瞄准了华生，流光的枪身上，寒光沿着枪管一直抵达了黑洞的枪口，而哪里，很快就要绽放开太阳了。
华生这下是有理说不清了，他身后阴影中的人终于站了起来，他抽着烟，带着点点的火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呼一吸的烟头燃烧起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融银般的银发暴露在月光下，他吞云吐雾着，“看来你的朋友们今晚心情不怎么好对吗？”
何止是不好啊，简直差爆了好吗？十来杆8mm燧发枪枪口指着他们，只要他们想，眨眼之间的功夫就可以把整个石亭打成碎片，连带着其中的两个客人。
虽然他们得到过命令，在府邸里要遵守宾客原则，既绝不准再屋檐下杀人，这就是海因茨家族的一个怪癖，他们很古怪，明明丝毫不介意杀人，但却格外的重视杀人的规矩，流程，仿佛是圣经一般尊崇。
但保镖们不是海因茨人，他们只是被雇来的，而现在他们的大概主人已经死了，那么宾客原则也就没必要遵守了，取而代之的是守卫的准则。
任何威胁主人的人都不能活着离开，虽然老主人现在已经死了，但他的家族还存在，而所有人都知道，海因茨家族会如何作出判决。
“介意带咱们离开吗？我想我的诊治结束了。”华生医生说着向后退了一步，他提着医药箱，里面存放着他的全部家当，说来有趣，华生医生真正的家当，钱什么的都被他毫不迟疑地交给了府邸的人，但唯独药箱，他却一直随身携带。
“嗯，如果走得快，还能赶上晚餐。”索尔说着抽了口烟，烟雾弥漫在他眼前，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亭子边缘，挡在华生医生的面前，直面黑洞洞的枪口。
“你在搞什么？不是要走吗？”，华生问，索尔则不紧不忙的把抽完的烟仍在了地上，他将烟头踩灭，灰烬在花岗岩地面上留下了白色的痕迹，“礼貌，医生，我们是客人，要和主人们告别了再走。”
“那你还不告别？”，“等我把烟点上，该死，受潮了？真麻烦。”索尔划着火彩，但火苗却在升起的片刻后就熄灭了，华生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疯子，他听见了火枪上膛的声音猛地向屋檐方向看去。
保镖们端着火枪，他们扣下了扳机后面的点火闸，银色的扳机清脆的回响在雨中，黑色的眼睛透过准星瞄准了索尔的脑袋，但后者却躲也不躲，甚至没有任何移动的意思，而是继续倒腾着他的火彩。
“该死，火苗魔法咒语是什么来着？该死，我真该在努恩时把炼金打火机买下来。”他说着甩了甩火彩，用手在身上擦拭起来，“买了那破枪，真是一点用都没有，下雨天就打不着，不像他们的，点火闸都报了防水纸。”
“嘿！”华生大叫一声，上前抓住了索尔的胳膊，但后者却头也没回，动也没动，他叼着烟用手指夹了下来，抬起眼睛看向火枪手，在他们的枪管中，在防水油纸下面每一把膛线中都装着一发合金弹丸，用大威力火药作为推动源，只要开枪，野牛的头颅都可以轻松打穿。
但索尔却好似无事一般的看着那些枪，好像那只是小孩子的玩具，甚至还朝火枪手坐了下开枪的动作，这无疑激怒了对方。
几乎在同时他扣下了扳机，打火石在传动螺旋的带动下瞬间向下猛撞点火闸上，火星瞬间在漆黑的枪管中炸现，火药被点着的瞬间烈火在黑色的枪膛中升腾而起，推动着漆黑的弹丸高速旋转着飞来。
但就在子弹出膛的瞬间，它的高温弹体伴随着身后的推进火焰与雨水接触，几乎在眨眼的一瞬间爆燃的火焰在枪手们面前炸开，他们凄厉的惨叫起来，显然是被自己的枪口火焰瞬间灼伤了。
他们惨叫起来，端着枪向后连连后退，捂着自己赤红的脸，另一些人的袖子被点着了，又因为身上淋了炼金雨点而瞬间着燃，其中一个人瞬间变成了骤然的火柴，他挥舞着双手在雨中挣扎着惨叫。
火焰点着了更多的雨水，眨眼之间火花一连串的在空中炸燃，一路蔓延到了亭子外，索尔把手伸了出来，但他不是为了救那些枪手，而只是为了点着自己的烟而已，他吸了几口烟，转身朝华生看来。
“疯子。”华生说着向后转身而去，索尔则耸了耸肩，抽了几口后便把未燃尽的烟揣入了怀里，他步入雨中吐出淡淡烟丝的跟着华生，后者来到了花园的围墙下，这里通向后街，但在他们与接到之间，还有一扇铁栅栏门。
华生拽了拽铁门，门锁发出吱呀声，但却稳如磐石的把守在自己的岗位上，身后也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守卫的厚重靴子踩在大理石上，铿锵有力的由远渐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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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华生咒骂一句，他瞥了眼身后靠在墙上，看着怀表的索尔后移过眼睛，盯着门锁沉默片刻了后脱下了白手套，他的手指上指甲逐渐的增生起来，他对准门锁将手向后后引，但突然间，索尔挡在了他面前。
他关上了怀表，朝华生耸了耸肩，“别那么粗鲁，医生，我们是文明人。”索尔说着将烟头从衣服里拿了出来，他用手挡着烟头，轻轻的吹了口气火星瞬间旺盛起来，电光火石之间索尔在火星扩散开的瞬间把烟头插入了钥匙孔里。
锁芯瞬间爆炸，整个钢铁机构被炸飞出去，碎块在空中飞了好几米后落在了亭子里，在索尔前一支烟的边上，不远也不近。
华生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笑着向一旁退开一步拉开了门，他与华生对视一眼后撇头示意了一下，“顺便一提，我叫索尔.凯文，很高心认识你。”
“华生.约翰逊。”华生医生和他互相握手，索尔则依在门上微笑着，“很高心认识你，华生医生，下次，我更希望我们在温暖典雅的餐厅里，喝着红酒，听着钢琴乐曲在互相深入了解。”，“同意。”
华生说着向后望去，建筑的窗户上投射着火光，人影在其中山洞，长长的枪管从黑影的本体上延伸出来。
“我猜我们该走了。”华生说，索尔点了点，向后引体离开了栅栏门，“很同意。”
他们钻出门去，来到僻静的后街上，但这里现在却一点都不如往常般安静，爆炸声依旧在高处府邸的窗户间不断爆发，咒骂，喊叫与求救声接二连三地从窗后随着火风传来，一个人从高处的窗户后跳了下来。
但索尔却停也不停，他只是向旁边饶了一步，避开他后继续向前走去，甚至还忙中偷闲的理了理自己被打湿的头发，“这雨可真有意思啊对吧，河对面一滴都没有，这边却下个不停。”
“的确，我们可以赶紧走吗？”华生浑身湿透的跟在索尔后面，他的大衣已经和建筑一起烧了，所以他现在是只穿了一件马甲走着，衬衫彻底打湿后黏在了皮肤上。
“还不行。”索尔说，“为什么？”，“因为我的帽子还在门厅里。”
索尔说着走到了后街尽头的府邸大门处，刚好大门打开后，端着枪的守卫们冲了出来，索尔第一时间让他们发现了自己，他走了上去，一掌打开枪，接着猛地打在守卫的下巴上，他瞬间下颚骨碎裂，仰天栽倒在水里。
他身边的另外两个守卫反应过来，但却又太慢了，索尔抓过凌空的枪，双手转动枪身飞过去一棍打碎了其中一人的颧骨，他向后撞在墙上，身边的同伴看了他一眼，一惊后立刻扭头朝索尔看来，接着被他一个胳膊肘撞在脸上，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弯了路边的路灯。
炼金路灯弯曲后挣扎了一下，金属吱呀一声后差点栽倒，这倒反而让索尔吓了一大跳，他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呼，差点翻车，它要是摔下来玻璃罩碎了，咱们就得成BQQ了。”
索尔说着拿着枪走入了前厅的门里，华生留在外面，淋着雨，但没多久索尔就出来了，他把一件防水外套扔给了华生，后者接过后诧异地抬起头看向阶梯上的索尔，他戴上了自己的帽子，手中甩起拐杖，“差点忘了这个，丢了可就麻烦了，听说老贵了。”
索尔说着，握住拐杖末端，猛地向后一甩打翻了一个爬在地上的守卫，他彻底昏死了过去，索尔则走了出来，他一手握着拐杖，另一只手则领着那把枪，“走吧。”
他率先走向了街道，华生沉默片刻后跟了过去，一边上一边换上了雨衣，他注意到索尔在街口处把枪插在了长椅上，扳机顶在椅子的角上，伴随着雨水逐渐的枪体向下滑落。
索尔走了过去，吹着小调甩着拐杖，华生看了眼枪后跟了上去，身后的街道中更多的保镖与守卫冲上了街道，他们发现了索尔与华生的背影后冲了过来，但索尔却看都没看他们，继续哼着那不知名的小调。
他领着华生走出了街道，在大雨中穿过空荡荡的街道，火光映射在路上泛起光芒，他们走到河堤边，沿着阶梯走了下去，身后守卫与保镖们跟了出来，他们怒吼着挥舞着刀剑杀来，看来他们终于发现大雨中不能开枪了。
但索尔还是没看他们，直接走了下去，就在华生想要提醒索尔时，他边上传来了一声爆炸，他猛地扭头看去，见到了全部被点着的守卫们，一整爆炸的枪声后大雨被点着了，所有人湿滑的外套上全部着了火。
其中一人扑倒在地上，惨叫着打滚，华生看着他无奈地叹气，“这下真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的确，你是需要过河，但咱们有船。”
华生看向下面，索尔解开了拴在河堤上的游艇绳索，毫不迟疑的跳了进去，他靠在船舷边朝华生看来，好像在等他似的，后者无奈的叹息一声后走了下去，翻身进了船里，“欢迎上贼船，现在，咱们是一伙的了。”
“是啊，不想是，也得是了。”华生无奈地叹气坐在了船舷边的长椅上，索尔则笑了笑，点燃游艇的引擎，突突突中把船离港开了出去。
是啊，这下不只是得罪了海因茨家族，还多了个天知道偷了那家游艇的罪，想到这里华生就无语的叹气，从包里取出了蛋糕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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