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矛盾

 矛盾


 他瞅了时佳仪一眼，却见她轻轻摇头，同时朝着宿舍间外努了努嘴，便直接起身离开。


 冯霖见了，也只得勉强对王国洋挤出一丝微笑，随后同样起身离开。


 走出了塑花厂，回到警车上，冯霖才问道：“关于王国洋，你怎么看？”


 “他和这桩案子脱不了干系，但我们目前没有线索。”时佳仪摇摇头，说道：


 “虽然我还没想明白，他前后态度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不明白咱们究竟在哪儿踩到了他的痛脚，但这个态度的恶化，就足够证明他心虚了。”


 “我想，我大概知道一些。”冯霖挠挠头：“可能是因为我再三追问他对包敏华的看法吧？”


 “不是这么简单的。”时佳仪摇头说：“要仅限于此，他大可敷衍以对，没必要多次顾左右而言他，露出这么大的破绽。我想，他和包敏华之间，应该还存


 在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才是他不愿详谈的根源。”


 “噢？”冯霖若有所思，过了片刻后，又摇摇头，苦恼的说：“还是线索太少啊。”


 “虽然他的不在场证明不成立，但这顶多也只是无法排除他的作案可能罢了，却也没办法坐实他的嫌疑，达不到拘留的条件，顶多拘传留置，时间至多不超过四十八小时。”


 “如果案情明朗的话，四十八小时倒也够了。但问题就在于，现在情况不明，哪怕目前初步确定他和本案脱不了干系，可他至少还得有一名同伙，帮助他共同作案，侵入汽修厂的监控系统当中。”


 “多人作案，某种程度上说，破案难度其实不大，因为参与人越多，留下的线索自然也就越多，秘密愈发难以隐瞒。要能营造出囚徒困境的话，审讯方面更是没多大难度。”


 “但这是针对后期工作而言的，在侦查工作初期，嫌疑人相互打掩护，会让我们非常头疼…现在就是这


 种情况，王国洋浮出水面，但咱们还没锁定证据，至少存在的另一名嫌疑人，也还不知道是谁…”


 “这样，”时佳仪忽然打断他，说道：“截至目前，咱们的调查重点，都是围绕着宋宏亮展开…”


 冯霖秒懂她的意思，立马接话说：“是了，既然这条路，目前虽不说走不通，但至少也是布满荆棘的，困难重重，并不好走，快要到头了，不妨换个思路，围绕着包敏华展开调查。”


 “虽然说，凶手杀害包敏华，很可能只是连带行为，对于凶手而言，某种程度上说，他可能罪不至死，不会单独以他作为目标。”


 “而既然决定对宋宏亮挥起了屠刀，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顺带把他解决也不足为奇。”


 “但这个顺带，其实也有个前提，那就是，包敏华必然得在某种程度上得罪了凶手，只不过程度上来说比宋宏亮稍浅一些，并没有真正触及凶手底线，但也肯定让凶手对他相当不满，凶手作案时才会想着把他也给解决掉。”


 “毕竟，犯罪也是讲成本的，杀人风险也极高，说是说杀一个杀两个没区别，但难度显然不可同日而语，无缘无故，凶手不大可能特地杀他。至于其他几名死在火灾中的受害者，只是被殃及的池鱼。”


 “再者，我提到包敏华时，王国洋那奇怪的表现，以及再三追问后，他态度立马恶化，也足以说明，包敏华身上，也有着秘密，他和包敏华的关系并没有咱们想的那么简单。”


 “按照这个思路，我们或许能从包敏华这条线取得突破，锁定王国洋犯罪的证据。”


 说完一大通话，他只觉得口干舌燥，翻出一瓶矿泉水，大口大口的灌下半瓶，才舒爽的哈口气，然后转头看向时佳仪，问道：“佳仪，我刚说的，你怎么看？”


 时佳仪柳眉微颦，似乎在思索。冯霖只当她在组织语言，倒也不急，但等了半天还没等到回应，便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啊？”时佳仪终于回过神，眨眨眼睛，一脸迷茫


 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emm…”冯霖无奈扶额，纠结道：“我刚说…算了我啥也没说，那都不重要。你想啥呢，这么入神？”


 “回忆刚刚询问的过程。”时佳仪抬手碰着下巴，琢磨了一小会儿后，说道：“再次回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暴露破绽暴露的太过刻意了，像是引着咱们怀疑他似的…”


 “噢？”冯霖微微一怔，也大致回忆了一边询问过程，随后轻轻点头，说道：“没错，他前后变化未免太大了些，哪怕真的踩到了他的痛脚，也不应该有如此表现。”


 “别的不说，如果他老实木讷的人设真是伪装出来的的话，那他城府简直到了深不可测的程度。”


 “而且我们刚找到他的时候，他表现也同样非常淡定，甚至面对我的逼视，一点不自然的表情都没透露出来，若非你解围，我自己都得尴尬了。”


 “以此为基准，可知他的心理素质相当不错，不可


 能这么轻易就崩溃，确实存在着强烈的，刻意的味道。”


 正说着，他忽的灵机一动，不由微微顿了顿，这才问道：“佳仪，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王国洋并未涉案，但他知情，只是不敢明说？又或者，他虽涉案，但有着不得已的苦衷，在利用这种方式向我们提供线索？”


 “难说。”时佳仪微微摇头：“真相愈发扑朔迷离了。但，不管是真的踩到他痛脚导致他崩溃也好，还是刻意向咱们提供线索也罢，都指向包敏华。”


 “嗯，”冯霖点点头，接着一面将车发动，一面说道：“那我就直接通知下去吧，接下来的侦查重心，稍稍往包敏华身上倾斜一些吧。”


 “现在回去？”时佳仪扭过头，问道。


 “不，先去那家网吧看看。”冯霖说道：“不管网吧正不正规，肯定也存在监控视频，避免被人偷盗。一定程度上，也可以验证王国洋的话，哪怕他的不在场证明已经没法成立了。”


 “更别说，如果王国洋真在给咱们提示，那家网吧，说不得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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