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解释

 解释


 “但，监视，我不会停，你们心里有数就好。”


 时佳仪微微皱眉，不太明白赵黍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又跟着说：“至于当年的真相。我当然也可以直接告诉你们，但还是那句话，你们未必会信。”


 “人，总归都是相信自己的判断的，只有自己查出来的，才是你们苦苦追寻的真相，至于它原本是什么样…其实，哪怕你俩，恐怕也并不是太过在乎…所谓的追查，只是一种执念罢了。”


 冯霖一愣，回过神后，便快速瞥了赵黍离一眼，跟着又迅速低下头去。


 他在琢磨着赵黍离这段话的用意。


 赵黍离的话，冯霖只信一半，至于他说自己问心无愧，只是担心他俩被人利用这点，则持怀疑态度。


 他和时佳仪虽不会妄自尊大，觉得自己就是什么超级天才。


 但以他们以往的表现，以及上头的布局，把他俩推到明面，成为表面上的对付该集团的主力推手，那这个犯罪集团就肯定会尽可能拔高他俩的能力，最大程度的重视他俩。


 这种情况下，神秘组织显然不会认为，凭借一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就能诓骗到他和时佳仪，继而利用他俩。


 毕竟，谎言哪怕伪造的再好，那也是虚的，也有漏洞。


 神秘组织既然敢这么布局，便表明他们有信心让冯霖和时佳仪入套。而如果他们想利用他俩，则当年的事儿，至少他们想让他俩查到的事儿，必须是真的。


 这些倒也并非关键，关键在于，赵黍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这次开诚布公，实际上是冒了极其巨大的风险的，而风险的根源，就在于赵黍离的态度了。


 赵黍离会因为他俩的坦诚，而对他们更为信任，还是会因为他俩隐约超出掌控，且可能通过神秘组织接


 触到本不该接触到的东西，而心生忌惮、戒备，进而出手对付他们？


 又或者，想想办法重新掌控他们呢？


 信任他俩的可能性，应该几乎不存在。毕竟信任是相对的，能牢牢掌控的棋子，才会信任，而超脱掌控的棋子，则必然会有所戒备。


 身为上位者，尤其本身可能有污点，可能心虚的上位者，不可能真正、绝对的信任他人。


 除非这个人是蠢货，凭借裙带关系上的位。


 显然，赵黍离不可能是蠢货。


 那就只能是戒备、忌惮了。


 至于是因忌惮而对付他们，还是试图重新掌控，冯霖拿捏不准。


 说的这番话，究竟是试图重新掌控，亦或者只是某种程度上的伪装，消除他俩的怀疑，然后找机会对付他们，冯霖也把握不住。


 当然，最大的可能，是二者皆有，先试着看看能否重回正轨，如果能，则一定程度上加强掌控，避免他


 俩再次超脱；如果不能…


 一瞬之间，冯霖想了许多。想着想着，他又忍不住瞥了时佳仪一眼。


 却见时佳仪只是盯着赵黍离，除此之外，什么动作也没有。


 “呵呵。”赵黍离忽然轻笑出声，再次拿起烟灰缸的烟，缓缓地抽了两口之后，才轻声说：“某种程度上讲，神秘组织的布局，其实已经成功了。”


 冯霖抿抿嘴，明白他的意思——哪怕开诚布公，他俩和赵黍离之间，也已经有了隔阂，互相有了猜忌。


 “人心总是复杂的，很多时候，思想连自己都无法掌控。”赵黍离依旧淡淡的说道：“哪怕开诚布公，其实也只能保证自己单方面坦率，至于对方是否有所隐瞒，则根本捉摸不透。”


 “毕竟，人心隔肚皮呐。就像，此时此刻，我说什么，你们都会持有怀疑态度一样。这点，其实我在派静笙接近你们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


 “但我不得不做，这不仅仅是因为你们的身份，也


 因为你们的才能。你们或许某种程度上太轻视了自己，但…”


 “你们的能力，足以查明当年的真相，你们的立场，则保证了在这一途中绝不会放弃。事实上，后者才尤其重要，毕竟有这个能力的，其实不少。”


 “但他们，要么立场不让人放心，要么查明了真相，也没有足够的胆量与气魄公之于众，要么…”


 “总之，只有你们，同时具备这两个条件，所以，我需要你们，所以，不得不在你们身上投入大量的精力。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儿，并不以我的意志而转移。”


 “当然，我也知道当年的真相，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已不再掌握足以定案的线索。而我身上的关注，也注定我没法亲自下场去调查，所以，我需要你们，去调查真相，去寻找线索。”


 “同时，由于事关重大，所以，我不得不关注着你们…”


 “算了，这些都仅仅只是理由，总之，当我这么做


 的时候，实际上，就已经料到了这一天。”


 说到这，他忽然顿了顿，缓缓地掐灭烟头。


 紧跟着，他气质忽然变了，变得十分硬气，冷声说道：“可我不在乎。”


 “嗯？”时佳仪终于眯了眯眼：“不在乎？”


 “在乎什么呢？”赵黍离轻笑道：“咱们之间，产生了隔阂，有了猜忌，无所谓。心里的那点想法，只要不付出行动，那就始终只是想法。就像，只要不真正犯罪，那点动机，也仅仅只是动机，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既然如此，又在乎什么呢？只要你们能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也就无关紧要了。我不会出手对付你们，不论你们信不信。而你们想对付我…说实话，我不在意，因为你们对付不了。”


 时佳仪眼睑垂了下来。


 “当然，有了隔阂，总归碍事。”赵黍离又轻笑了一声，说：“那我就姑且解释解释吧。”


 “这些年下来，我一直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可不


 论你们做了什么，我都不曾试图阻止。”


 “事实上，你们也没遭受过任何阻碍，否则，以我对你们的监视，如果做点小动作的话，你们不可能查到这个地步，不可能怀疑到我头上，因为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引导，或者说去误导你们。”


 “不知道，这个解释，能否取得你们的一点点信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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